“等一下。”明嫣看不下去,出声制止了商行洲。
商行洲却还不肯松手。
直到,她从身后抱住了他。
随着忽如其来的柔软拥抱一起而来的,是她身上特有的淡淡香味。
恬静而又美好,像是初秋的那一轮弯月。
商行洲绷紧的下颚放松了下来,手中的力道也随之消散。
明朗还没从窒息的痛苦中缓过神来,拼命呼吸着空气。
涎水和眼泪齐落,模样狼狈又恶心。
见商行洲松了手,明嫣也顺势放开了他。
男人有些意犹未尽地站起来,朝着保镖道:“把他带到那儿去。”
“那儿是哪里?”明嫣直觉肯定不是什么好地方。
商行洲转过身,眉目森然:“专门折磨人的地方。如果他能熬过一周,我就把他送去监狱。如果不能熬过一周,那就不关我的事了。”
他的语气那样平淡,好像只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一般。
可只有他的保镖知道,那儿是怎样一个恐怖的所在。
所有令人发指的刑罚一应俱全。
而比肉体的惩戒更恐怖的是精神的摧残。
“可不可以把一周改成两天。”明嫣和他打着商量。
“你心疼他?”
商行洲看向她的目光多了一分审视的味道。
明知道她心软善良,却还是忍不住恼怒她对明朗的恻隐之心。
也对,毕竟两人在同一个家里生活了那么久。
“不是心疼他。”明嫣坚定地摇头。
“是敬畏生命。是不想脏了你的手。”
虽然明朗的确包藏祸心,但毕竟在现在的时空里,她和爸妈都没有因他而丧命。
所以她也不想夺走他的性命。
“不想脏了我的手?”商行洲跟着重复了一遍。
“嗯。”
“那就两天,两天之后把他送去监狱,先把他带下去吧。”商行洲一个眼神示意,保镖们立刻心领神会。
偌大的空间,突然就只剩他和明嫣两个人。
商行洲伸出自己的右手,看了一会儿,又黑又密的长睫忍不住轻颤。
墨一样的黑色瞳孔氤氲起一层又一层伤心的云雾。
他脸上的神色微嘲,哑着声音道:“可我的手,早就脏了。”
“是吗?可我不信。”
“为什么不信?”
“为什么要信?”明嫣反问。
商行洲抿了抿唇,他想说的话有好多,可在此刻突然就噤了声。
商行洲抿了抿唇,他想说的话有好多,可在此刻突然就噤了声。
那些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叫他说不出来。
他只好转移了话题:“那你父母那边,你打算怎么说?”
明朗不见了,肯定要给明成诀和夏微萍一个交代。
只是这交代,对他们来说,未免有些沉重。
明嫣早就想过这个问题了:“我打算实话实说。”
“我爸妈吃过的盐比我吃过的饭还多。我都能接受现实,他们肯定也能接受。”
明成诀和夏微萍虽然善良,但并不软弱。
他们的内心其实很强大。
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和人情冷暖他们见的多了,想必对这种农夫与蛇的事也见怪不怪了。
只不过需要一点时间消化而已。
“那你这几天就在家陪他们吧。”
本来按照合同约定,既然两人做了契约夫妻,明嫣理应和商行洲住到一起。
但考虑到现在情况特殊,商行洲特许明嫣在明家多待一阵。
“商叔叔。”
明嫣低低地唤。
“嗯?”
商行洲现在已经默认了这个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