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有吗？”

明嫣后知后觉感到害羞。

“再叫一遍好不好？我想听。”

商行洲低着头看她，眼底满满期待。

他这样看着她，明嫣完全说不出拒绝的话。

女孩抿了抿唇，小声道：“老公。”

“没听清，大点声。”

“。。。。。。”明嫣深吸一口气，踮脚凑到他耳边，声音又娇又魅，“老公。”

商行洲的脑子轰一声，烈火焚烧理智，爱意喷薄欲出。

他低头吻在她的侧脸上，嗓音性感又轻快：“老婆。”

“老婆老婆。”

“在呢在呢。”明嫣挽着他手，脸上闪过一丝幸福的红晕。

远处夜色阑珊，两人相依的背影温暖又甜蜜。

-

因为年少时商行洲的身体在商茉莉和lion的手中受了太多折磨，所以落下了顽固而隐秘的病根。

他的生命终究还是停止在75岁这一年。

临了的时候，病痛其实已经把他折磨得很消瘦了。

明嫣都不忍心看他白发苍苍浑身插满管子的模样。

商行洲对这尘世已没有太多留恋，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明嫣。

他怕他先走一步了，以后明嫣临了害怕的时候没人安慰她可怎么办？

而且她才68岁，她会长命百岁，他走了以后她自己无聊了怎么办？

其实商行洲已经进了抢救室很多次，每次都是凭着对明嫣顽强的执念才能活着出来。

但他已经隐隐有预感，自己恐怕撑不过这个星期了。

这天晚上难得有流星，从病房的窗户望出去，外面全是亮亮的繁星。

商行洲坐在轮椅上，不复清明的眼睛像蝶翼一样轻轻闪了闪，然后嘱咐明嫣道：“我走了以后，你再找个老伴吧。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他能陪你打打麻将，喝喝茶，遛遛弯。。。。。。挺好的。”

“最好找个年轻点的，五十几岁的那种，这样才有精力照顾你。别找太老的。。。。。。”

商行洲握着明嫣的手，絮絮叨叨地说着。

明嫣无语地盯着他的头顶，语气不是很好：“你还没死呢就急着让我改嫁了？”

“那以后我死了是和你合葬呢还是和下一任丈夫合葬呢？”

这糟老头说的是什么话？

“和我。只能和我。”

商行洲捏着她手的力度重了几分。

就算现在只能坐轮椅了，男人还是和过去一样霸道。

“嗯。只和你。”明嫣圈着他肩膀，柔声安慰他，“别瞎想，会好的。这辈子我只会成为你的妻子。”

其他人不可能成为她的丈夫。

“嫣嫣。”

“我在呢。”

“以后你临了的时候啊，不要怕。我已经在下面帮你探好路了。”商行洲真恨自己不能永远陪在她身边。

“嗯。我不怕。”明嫣其实也知道男人的日子不多了，所以她眼角有晶莹的泪花闪烁。

“今晚夜色真美。”她低低地叹道。

“是啊，和几十年前的一样美。”商行洲勉强打起精神应。

实际上这会儿他的意识已经有些涣散了。

过往和明嫣相处的片段像雪花一样在他眼前飘来荡去，记忆闪回的瞬间，男人的气息也随之断绝。

许是那些记忆太过美好，商行洲走时嘴角还带着和蔼的笑。

商行洲死后，明嫣没有再嫁。

她带着两人的回忆又活了十二年，然后长眠于一个春日的下午。

她死的那天，花园飞来了一只蝴蝶。

——蝶翅上的斑点图案和商行洲眼下的疤痕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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