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自己的走神,明嫣立刻咬了咬自己的下唇,逼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在学习上。
高三是最重要的一年,这种关键时刻如果掉以轻心前两年的努力就全部白费了。
晚上回到家,明嫣以为自己能睡个好觉,结果又梦到了商行洲。
还是史无前例的把她直接惊醒的噩梦。
梦里商行洲爬上无人的天台,猎猎狂风吹动他纯白色的校服下摆,少年眼神里毫无生机,一步步朝天台边缘走去。
楼下空无一人,水泥地面肮脏冰冷。
商行洲却忽然像是解脱般勾了勾唇,然后从天台一跃而下。
随着少年的坠落,明嫣猛地从床上惊醒。
醒来时心脏依旧狂跳不止,胸腔里沸腾着恐惧的余韵。
明嫣拿起手机一看,凌晨五点。
到底怎么回事?
明嫣把头蒙在被子里,忍不住开始担心商行洲。
这梦是他在向她求救吗?
可为什么求救的对象偏偏是她?
明嫣想不明白。
为了压下心底的不安,明嫣这天去学校去得格外早。
她想早点见到商行洲。
可是直到早读结束,她也没等来商行洲的身影。
他是请假了吗?
明嫣拍了拍前桌的肩,担心地向他询问有关商行洲的动向。
前桌表示他也不知道。
明嫣提心吊胆过完了一上午,懊恼早知道就该和他加个联系方式。
到了中午,她实在忍不住,给保镖发了信息叫他去商行洲家里看看。
保镖回复说他家里没人。
但有邻居跟保镖透露商行洲和他妈这会儿正在医院。
昨晚商行洲他爸喝多了酒,又在家里闹腾。
娘俩儿被打得那叫一个惨。
商行洲虽然反抗了,可看在那是他爹的份上,还是没忍心下死手。
但商行洲他爸对母子俩那叫一个狠心。
完全就是把两人往死里打。
商行洲她妈直接进了icu。
明嫣知道这些消息的时候一颗心酸酸涨涨的,整个人都变得难以呼吸。
商行洲的家庭是她从没接触过的阴暗面,暴力与恐惧贯穿了商行洲的整个童年。
商行洲的父亲不光酗酒还把商行洲的母亲当金库,不榨干她身上最后一滴血决不罢休。
她想要离婚,他死活不同意。
不管她带着商行洲逃到哪儿,这蚂蟥一样的男人总是阴魂不散。
课堂接近尾声,前面老师正在讲最后一道难解的大题,有些同学注意力已经开始止不住涣散。
老师敲了敲黑板,提醒走神的同学集中注意力。
表面上,老师好像在意每一个学生。
但所有老师都默契地把商行洲排除在关心的对象之外。
不论他上课怎么睡,没有老师会去提醒他。
不论他交不交作业,没有老师会去在意他。
同学也是如此,一并把商行洲隔绝在他们来往的交际圈外。
这样被漠视的他,内心一定很孤独吧。
所以,那些梦是孤独的商行洲向这个世界最后的求救吧。
明嫣低下头,握紧手中的笔,她想清楚了,她要拯救这个孤星一般的少年。
他该有灿烂美好的未来,而不该早早折断自己的羽翼。
放学后明嫣打听到了商行洲所在的医院,直接让司机开车带自己过去。
可是她在病房等了许久也不见他的身影。
忽然有个念头在她心底一闪而逝,去天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