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若是说了什么,你莫要介怀。”楚星移犹犹豫豫的,还是将这句话说出口。
沈月明不是刚出嫁的姑娘,岁月赋予她的不止年纪,更多的是面对事情的从容和沉稳。
她弯唇轻笑,“我这做小辈的,当然要敬着长辈,夫君,我心里明白。”
楚星移见她今日难得大度平静,松了口气,低着头将晾好的字拿起来,准备放在箱子里。
沈月明随意瞟了一眼,“咦”了声,“你在抄佛经?”
楚星移一愣,“你看出来了?”
他眼里的诧异如此明显,好像她看出佛经是多么稀奇的事儿,让沈月明愣了愣,还有点生气。
她也没那么目不识丁吧?
虽然她以前读书不多,但好像也能念些诗句的。
记忆在这有些混乱,好像很多书跟很多事,都是守寡后才拾起来的,但太久远了,已经分辨不清。
知识这东西,进了脑子就很难抹去,也会模糊过往岁月。
楚星移倒是没多想,将手里的纸递过去,“这些日子,心里有些浮躁,便想着抄佛经定定神。”
他说着,忽然想起什么,又从书架上找出一本半指厚的书,“这是一本游记,收罗的各地女子的事迹,你闲暇时可以看看。”
方才他还翻到了一本诗集,只是妻子嫌酸,他便拿了这个。
她还年轻,肯读书就是好的。
沈月明疑惑的接过书本,虽说记忆有些乱糟糟,但她不记得楚星移会这么大方,把他书房里的书分享给她啊。
她心里疑惑,但还是接了过来,“哦,好。”
楚星移见她居然肯接,心里很高兴,往日里要是他这会儿递过去,她准保要甩脸子,晚上还会一个人裹被子。
说不准下次回来,他就可以把诗集递给她。
两人这么一耽搁,韩氏已经过来了,腰上还系着围裙。
“吃早食了。”
沈月明早就饿了。
她很久不曾体会到这种饥饿感,除了年龄,养尊处优的老封君,早就不知饥饿的滋味,喝茶都能喝饱。
想到身体恢复年轻,还能吃到许多好吃的,这让她很高兴,走路都比平日轻快许多。
后面跟着的韩氏盯了会儿,看了看儿子,不解的甩了个眼神。
母子连心,楚星移怎可能看不懂亲娘的意思。
但思及昨夜孟浪,还有凌晨那些动静,只以为母亲是听到了,想起往日母亲耳提面命,勿要贪恋闺房之事,顿时脸红到耳根,心虚的望向别处,一不发。
韩氏见儿子这般模样,正打算问问,可儿子侧过头后,露出脖颈间的抓痕,新鲜的很,哪里不知道什么情况。
她也有些尴尬,便不再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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