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点怕。
她心里道。
红玲疼笑了,“夫人,你在说什么呢?当然是真的了,你昨儿还说,今天要上街去逛逛呢?现在都过午了,还出去吗?”
沈月明摇头,这里的小街道没什么好逛的。
若是真的只有三天,她愿意一家人好好待在一起,尤其是小老太太。
日落西山,残阳如火。
楚星移气喘吁吁的回了房,刚脱下外衣,就见沈月明绕过屏风,直勾勾的盯着他。
“怎,怎么了?”楚星移有些不自在地转身,昨夜之后,妻子的变化实在太大了。
沈月明回过神,看着他隽白清瘦的身体,上面遍布爪痕,从腰延伸到脖颈。
这到底是人是鬼?
谁能来跟她说说?
她忍不住伸出手指点了点,的确是温的热的,心里却也更迷茫了,想到三天后见分晓,她微微叹了口气,又转出去了。
楚星移:“……”
她叹什么气?还皱着眉。
他低头看了看,这两年勤于念书,疏于练体,今儿就翻这么点地,确实力有不逮。
或许,是该好好重新规划下每日的时间了。
入夜后,秋风飒爽,枇杷树下摆好了桌子。
韩氏偏头打量沈月明,见她一改白日的活泼,垂头丧气的沉默着,小脸还有些白,便起身亲自给她打了碗鸡汤炖蛋。
“身子不好,就不要强逞能,你本就是娇小姐,不比我们乡下人,我们下地都习惯了。”
楚星移听母亲这话有些冲,在一旁道:“娘特意给你做的。”
沈月明接过小老太太手里的鸡汤炖蛋,见她把飘在上面黄黄的油花撇掉了,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这小老太太,总是这样,嘴里嫌弃,其实心可细了。
当年楚星移身死,她听到消息后,整个人都崩溃了,虽说夫妻感情一般,但那时候她以夫为天,几乎就是天塌了。
好几天不吃不喝,小老太太硬是杀鸡煮蛋,怒气冲冲的逼着她吃,那天的鸡汤炖蛋,也是撇了油花的。
“娘,谢谢你。”沈月明小心接过,杏眼含笑,“真的,谢谢你。”
谢谢你照顾我那么久。
谢谢你撑了我那么久。
韩氏眉头一松,但立刻又皱起,“明儿你去红叶寺,好好给菩萨捐些香油钱,回来去去晦,什么事儿都没了。”
沈月明笑着点头。
她吃完一碗鸡汤炖蛋也就饱了,饭都吃不下。
这让韩氏很有话说,看着儿媳妇瘦削的身子,终于忍不住道:“你得多吃些,早食你夹牛肉不是挺利索的吗?”
这样下去,她什么时候能抱孙孙?
再说了,以前也不是不想让她吃,但每每坐上饭桌就在那数米粒,一脸不高兴,官小姐架子足足的,跟欠她钱似的,看着就倒人胃口,今儿勉强顺眼些。
沈月明被五六个炖蛋噎得不行,一听小老太太这话,好笑又好气。
什么好话到了小老太太嘴里,都有些难听。
好在她已经不会跟她计较这种小事,心情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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