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乱七八糟的一晚,身体所有力气几乎被榨干,夫妻俩横七竖八地瘫在榻上。
沈月明气喘吁吁,餍足不已。
却也对上辈子守寡到死的事儿愈发愤愤不平,天冷衾寒,孤枕难眠,应该改嫁啊!
她真的错过了好多,尤其是那些鲜嫩多汁,身强力壮的小伙子,无法想象该有多么美味。
唉!
两人睡着已经是后半夜,以至于翌日一早,沈月明起晚了。
红玲见韩氏冒头,面色不佳的样子,也有些尴尬,夫人很少睡懒觉的,无论是未出阁还是嫁人后,她总是紧绷着。
毕竟是做媳妇,还是要有规矩的,她正打算进去叫,里头就传出了声响。
沈月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只觉身心舒畅至极。
年轻的身体,无论折腾得多么厉害,只要好好睡一觉就能恢复,甚至感受不到腰酸腿疼,真好啊。
她望着镜子里雪肤花貌的女人,腰身纤细,皮肤白皙,眸子清澈,长发如墨,这些只有年轻才拥有的东西,以前竟然觉得稀松平常。
果然人只有经历过才懂得珍惜和欣赏。
沈月明看的嘴角止不住的上扬,今儿一定要打扮得美美的,才不枉这般美好的年岁。
楚星移正和母亲说话呢,忽然视线一闪,一抹湖蓝映入眼中。
他一下子挪不开眼,从未见过沈月明这样的装扮。
不,他见过的,成亲那夜,盛装如火,浓烈的犹如含苞欲绽的玫瑰。
但又与今天不同,她个子高挑,皮肤白皙,今儿一身湖蓝,偏偏妆容浅淡,发髻简单,清冽得像沉静的湖水,飘着几点素淡的梨花。
沈月明认真地给韩氏见礼,又朝楚星移道:“咱们走吧,我记得红叶寺旁有家鱼糕做得很好吃。”
韩氏撇撇嘴,往儿子手里塞了个东西,转身走了。
这会儿,租的马车已经到了门口,车夫正催着出发呢。
两人上马车后,楚星移就看到沈月明一改往日沉闷,变得活泼好动,车帘就没放下来过,一双杏眼灵动地注视着街头巷尾的一切。
她极少这样,浔州是个小地方,她嫁过来后,对这里的许多事儿都不适应,包括街道。
今儿她却满眼好奇的打量着,好像不曾见过。
沈月明也说不上来,她只觉的高兴,年轻的身体,嗅觉听觉视觉都无比灵敏,以前看着灰扑扑无趣的东西,落在现在年轻的眸子里,就觉得生机无限。
或许,是年轻的身体带来的变化。
体验过年老体衰,她才知道青春不可追。
沈月明自在地四处张望,眼角扫到看着自己发呆的楚星移,“你看我做什么?”
楚星移被她忽然转头弄的一怔,少见的手足无措,“额,没,没什么。”
沈月明心知肚明,可她也不想掩藏,上辈子谨小慎微,就怕旁人觉得她上不得台面,没有好好痛快地活过一日,现在她只想让自己高兴。
“是不是觉得我变了许多?”她妙目流转,柔媚狡黠,“难道不好吗?”
楚星移莫名想到昨夜,浓烈滋味几乎霎时涌上心尖,只他性子天生淡然,俊秾眉眼变化浅淡,却在看不到的地方,耳廓通红。
“嗯,很好。”他缓缓道。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