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明弯腰洗手,直起身子的瞬间,眼前一黑,只来得及抓住旁边瘦麻杆似的红倚,便什么也不知的晕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她心里已经隐隐有了预感。
看到小老太太满脸喜色,红玲一脸激动,沈月明也被一阵狂喜和激动冲红了眼眶。
异样又陌生的场景,令她强忍着翻涌的思绪,耐心问道:“我,我怎么了?”
韩氏端过放在矮柜上的碗,“快,这鸡汤我才炖好的,你快喝了。”
红玲则是张口就喊,“夫人,大夫说你有身孕了,快两月了呢。”
沈月明得知这个确切的消息,整个人犹如脱力般,坐都坐不起来。
要是没记错,差不多就是过年前后怀上的。
她的孩子,她可怜的女儿,终于再次来到她身边。
上辈子得知怀孕的时候,可没有这么隆重高兴,相反,她跟小老太太爆吵了一架,至于为什么,早已经忘却。
韩氏看她落泪,心里也有些后悔,是不是之前催的太过分了?
想到儿子的话,她不禁软了声,“你也莫哭了,如今有了孩子,就安安生生养着,等三个月稳定了,再给家里去个信儿,叫他们安心。”
“好,就按娘说的做。”沈月明这会儿十分顺从,心情起伏也大,头有些晕乎乎,一个劲儿的摸肚子。
韩氏见状,喜滋滋的道:“我去给你再做些好吃的。”
红玲是真替夫人高兴,“这可真是喜事,如今夫人有了身孕,老夫人也不用念叨了。”
沈月明笑了起来,“万一是个女儿,老夫人还是不高兴呢?”
“那可不一样。”红玲摇头晃脑,“老人都说了,先开花后结果,女儿也是宝贝呢。”
窗外淫雨霏霏,直落了半日都不见停,雾气愈发浓郁,站远了都瞧不清人脸。
红玲正在用竹笼烘衣裳,忍不住叹了口气,“今年春天怎么这么多雨,感觉人都湿哒哒的,这才二月呢……”
忽然一阵木屐声嗵嗵嗵地从二门一直传到门口,脚步急促。
韩氏举着信,满脸高兴,“月明,月明,星儿来信了,来信了。”
沈月明脑海里的记忆忽然又清晰了些,好像上辈子也是这么个场景来着,但又感觉模模糊糊的。
韩氏兴高采烈,“这孩子肯定是个小福星,来得正是时候,最好能保佑孩子爹高中,那可是大喜事啊。”
沈月明被韩氏这毫不掩饰的开心逗笑了。
“娘,哪有孩子保佑爹的?”
她嘴上虽这么说,但心里其实也觉得楚星移是沾了女儿的光。
实际上,整个楚家包括她,都沾了这个孩子的光。
她可怜又乖巧的女儿。
楚星移的信没什么特别的,依旧是问大家安好,再说自己也好,多的一部分说的是在岳家受到颇多照顾,辞间隐约对沈家和沈月明的感激,但文绉绉的,韩氏听得半懂不懂。
沈月明知道他这是客套呢,总不好说岳家坏话。
剩下的就是一点读书琐事,最后关心了家里的春耕事宜,请母亲注意身体,还及玉京的春天干燥不适应等等。
韩氏听了两遍,连连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