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未时末,陪着笑脸寒暄再寒暄,客人渐渐离去,家中才慢慢安静下来。
婆媳两早已经累的话都不想说了,只来得及算那些送出去的喜钱。
虽然是喜钱,但也把小老太太心疼坏了。
直到第二天上午,才有力气去拆那些乡绅富户送来的礼。
“乖乖,难怪都想做官呢,这些东西,怕是值不少钱吧?”
韩氏手里捧着一整套看着就价值不菲的文房四宝,还有好几匹泛着光彩的缎子,不由得感叹。
“昨儿的喜钱,其实压根就没送出去。”
沈月明笑道:“这都只是些小玩意,真正有用的,是那些人脉跟关系,从今日过后,咱家的田地你老人家几乎不用操心了,只要夫君在,维护好关系,没人会来找咱们麻烦。”
昨天又有几人及想将田地放在楚家名下,这次她以家中妇孺无法做主给婉拒了。
这种事儿确实常见,楚家也不是不可以做,但没有必要,因为将来会有清算的一天。
清算的时候,没有人能安然后退,楚家就更别提了,更是清算的毛都不剩,还因为名下不是自己的田地一并被抄,得了那些人的记恨。
人就是这样,得好处的时候千恩万谢的求着你,落魄了也不会因为以往的好处而感激你。
韩氏喜滋滋的,又叹了口气,“好是好,就是太累了,我笑得脸现在还疼呢。”
她对今后面对这些人的日子,感到一丝害怕。
沈月明深有同感。
可这也算是另一种付出与得到。
不过她做老封君,向来是别人费心讨好她,至于别人的脸笑的疼不疼,她不在意。
没过两天,楚星移的信也回来了。
是殿试之前写的,依旧简洁,但也比之前要长一点。
及自己杏榜提名,也是十分高兴,总算不辜负母亲跟父老乡亲们,着重感谢了沈月明以及岳家,但对殿试也十分紧张,最后又说起饮食起居,一切都还安好,也希望家里人好好的……
韩氏狐疑,“就这些?”
沈月明莞尔,“夫君写这封信的时候,应该还没收到我们的信,娘,你就放心吧,我跟夫君不会赖账的,实在不行,我逼着他做贪官。”
韩氏白了她一眼,有些无语的样子。
她忽然站起身,“昨儿给你做的豌豆黄,差点都忘记了。”
“娘,你等等。”沈月明一把拉住风风火火的韩氏,朝外喊道:“红玲,去把红倚叫来,一起吃糕点。”
她扭头跟韩氏道:“家里的一点琐事,你就交给红倚,这丫头做得不错。”
韩氏嘟囔道:“她还小呢。”
沈月明忍俊不禁,小老太太心疼一个小丫头,以前怎么不心疼她呢?
“娘,你不让红倚做事,她心里忐忑的很,你没瞧见这几天胃口都小了好多,说话声音也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