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星移送走最后一个客人,垮了肩头,前襟后背已全都湿透了,满脸疲倦,抹了额头的汗,整个人都松懈下去。
他进厨房捞起水瓢咕嘟咕嘟灌水,又拿起黄瓜啃,才勉强压下那股燥热。
回到家后,一颗心好似都宽松了。
蝉鸣声声,进了垂花门后,高大的枇杷树亭亭如盖,硕果累累,将正屋遮出了一片阴凉。
阴凉处正好是格栅窗,此刻窗户大开,窗下摆了张藤椅,睡着一个美人。
温风习习,枇杷叶簌簌响动,有了身孕后的她,肌肤如粉瓷,长发似墨黑,愈发明艳动人。
楚星移站在太阳底下,隔窗看她安睡,好一会儿才悄悄进屋,生怕吵醒入睡的美人。
沈月明迷迷糊糊,感觉肚子有些异样,猛然惊醒,额头起了薄薄的一层汗。
当真是连雨不知春去,一晴方觉夏深。
天儿太热,穿堂风幽幽,她抱着肚子实在懒得动弹。
听到浴房里传来哗哗声,才想起楚星移回来了。
她摸了摸肚子,感受孩子明显在动,肚皮都印出了她动的形态,顿时欣喜不已。
“乖女儿,乖,莫要折腾娘亲,听话,娘也盼着你早些出来呢。”
“乖,乖孩子,娘的宝贝,娘给你唱歌,你乖乖的好不好?”
楚星移出来时,便看到她在抚摸肚子,满脸温柔,轻轻哼唱着不知名的歌谣,白衣黑发,粉颊樱唇,一袭棉白襦裙圣洁如仙女,又似月光皎皎,温柔可亲。
他一时看得呆了。
沈月明等肚子里平静后,才扭头看向站了许久的楚星移,笑吟吟,“看什么呢?”
楚星移呆愣愣地摇头。
白日里的光线充足,沈月明都看出他的耳根红了,赤着胳膊,连带着晒黑的脖颈下,白皙而肌理分明的身体都泛着淡粉,年轻健硕且美好。
以前怎么没发现,探花郎竟有一副如此美妙的躯体?
也不知是在年轻的身体里待久了,沈月明看的一阵心潮涌动,孕后久旷的身体,自然而然有了澎湃的浪花。
她眼波流转,朝他勾勾手指,语调喑哑,“扶我坐起来。”
探花郎小跑着过去,沐浴后残留的水珠顺着胸口块状分明的沟壑滑下,当真勾魂夺魄。
沈月明抬手就勾住了他的脖颈。
见夫人卧房的门窗都关上了,红玲懂事的拉着红倚去厨房,又觉无聊,一人拿着一根冰凉的黄瓜啃。
韩氏正好这会儿午睡起来,见俩人蹲在厨房门口,便伸着脑袋朝后面看,见门窗紧闭,也明白了。
“你俩也少吃点冷瓜,小小年纪,寒气重的很,我早上买的嫩豆腐还在井里湃着呢,咱们蘸白糖吃。”
红倚听到糖,馋的流口水,十分积极,“好好好,老夫人,我这就去拿。”
青纱帐如水波荡漾,缠枝葡萄纹驱蚊铜球在空中晃了又晃,许久后才停歇,穗子随风而动。
楚星移浑身大汗,忧心忡忡,心理压力极大,想摸她的肚子又不敢。
“还好吗?我就说不能的……”
沈月明捂着肚子,口中喘个不休,须臾缓和后,看他焦急不已,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了,别担心,我没事。”
楚星移一颗提到嗓子眼的心,总算是放下了,这才有心去收拾。
他轻松抱起她,打量她红润如桃的脸,糊满了汗,乌发湿漉漉的贴着如玉的肌肤,唇瓣殷红,如寒冬暗香浮动的腊梅,精心浇灌而后盛开。
楚星移心头大跳,赶紧偏过头不再看她,心中后悔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