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明面色复杂。
上辈子她跟心莲可以说是井水不犯河水,一开始种种原因不喜欢心莲,且与小老太太势如水火,心莲也因此生了别样心思。
虽说这事儿就是一厢情愿,可对她来说,这就是不可亲近之人。
谁能想到,这辈子竟然是这个局面,心莲居然向她求助?
“你先别着急,我带你走是小事,可我该怎么带你,这才是问题。”
心莲这才哭着诉说心里的委屈,兄嫂待她一般,最难以忍受的,是亲爹在年前偷偷给她定下的人家。
“……听说他头一个娘子就是被打跑的,可我爹贪那二十两银子的聘礼,一点不顾我的将来,他,他还对我动手动脚……”
她哭得委屈,“”表嫂,你救救我吧,呜呜呜……
沈月明努力回想上辈子的事儿,却怎么都想不起心莲的结局。
“这事儿,我得跟你表哥商量,你爹娘还健在,我若真的带你走,万一你爹告上官府,那就难说了。”
不管楚星移的结局如何,她也不想做出任何拖累他的事儿,少一条攻讦他的理由,自己也能安稳一分。
心莲见表嫂没有完全拒绝,心里安定些许。
沈月明又宽慰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把人哄好。
眼看春风似剪,浔州田间地头早已泛起绿意,枯枝也重新回春。
韩氏忙着安排田地里的事儿,想等安排完,就准备进京。
沈月明其实不想这么早进京的,望安太小了,实在是楚星移一封信接一封信的催,把小老太太心疼坏了,生怕儿子过的不好。
倒是刘定来了几次,听说她要去玉京,语间很是艳羡。
“人还是得去大点的地方闯荡,楚大人鱼跃龙门,如今已然不是这小地方能盛住的了。”
沈月明不自觉带了点长辈的架子,笑道:“人往高处走嘛,凭你的本事,也可以出去闯荡一番。”
刘定连忙笑着摆手,明北山的田地还会给她留着,大家依旧可以保持交易。
阳春三月,春耕早已准备起来了,水田里的水牛忙的四蹄不着地。
小老太太出发的时间是一拖再拖,眼看着望安都咿咿呀呀的要学会叫人了。
楚星移的信里,更是急得不得了,就差开口求小老太太动身了。
上辈子也差不多是端午前后进京的,沈月明想着这辈子探花郎改了不少,便不想吊着他。
她主动找到小老太太,劝道:“田地会有人照料的,那么多年都过来了,他们又都是老手,你也嘱托了人帮忙看着,放心吧。”
韩氏还是犹豫。
“到底不是他们自己的,我若走了,他们哪会尽心尽力?那么好的田地,我真舍不得。”
舍不得,那她上辈子为什么走得那么利索?沈月明心道。
“你就放心吧,细娃他们家还在呢,会帮忙照看的,至于收成,多一点少一点就看天了。”
她打趣道:“你现在不担心儿子在玉京受苦了?要不你留下,我带着望安先走?”
韩氏白了她一眼,当然不同意。
谁也别想把她跟望安分开,望安也离不开她。
再说了,望安胖乎乎圆嘟嘟的,谁见了不喜欢?她抱着望安出去玩儿,把那些老太婆们的黑泥孩子都比下去了。
该说不说,儿媳妇活儿做不了,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的,但打扮孩子,养孩子,那真是没话说。
三月下旬,沈月明总算是跟小老太太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