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明见她眉头紧蹙,笑道:“别想那么多了,时间会告诉咱们一切的。”
上辈子那么冷漠,这辈子忽然热情,还能做什么?
有所图呗。
老封君一时间还真猜不出她图什么,毕竟楚星移现在就区区一个七品编修。
红玲甩开思绪,“夫人,小姐醒了,在叫娘呢。”
沈月明赶紧奔向女儿。
直到天擦黑,楚星移的酒才醒。
一睁眼就看到妻子带着女儿在竹榻上玩儿,小小的望安稀疏的头发被扎成了一个小揪揪,正聚精会神的抱着个布老虎啃呢,乖巧可爱。
“你醒了?”沈月明见他起身,关切道:“头疼吗?”
楚星移摇摇头,“还好。”
望安这才看向他,杏眼眨啊眨,忽然开口了,“爹。”
口齿清晰,吐字也清晰,沈月明都愣住了。
楚星移十分激动,一把抱起女儿,“乖女儿,再叫一声。”
可无论他怎么哄,望安却再也不肯开口了。
楚星移就一直念叨,把韩氏烦得不行。
“好了好了,出去,我给你女儿做饭呢。”她跟赶苍蝇似的,“知道她叫你爹了,你本来就是她爹,至于吗?”
楚星移找不到人分享,只能去打扰李深。
结果把李深也烦住了,写了首打油诗笑话他。
一连几天,楚星移都走不出女儿叫爹的惊喜中,时不时就念叨这事儿,把老封君都逗乐了。
清冷淡然的探花郎,怎么变这样了?
这天,沈月明让红玲请人去打扫城南的房子,巷子里的小童跑过来,给了她两封信。
是甄云写的。
俩人是闺中好友,当初她先嫁人,甄云后来也嫁到了外地,偶尔通着书信。
这也是女人最无可奈何的事儿,只要嫁人,就要与过去断绝一部分联系。
沈月明得知甄云尚安,也就松了口气,提笔回信,信中提及新寡的文妍。
不管如何,她想帮一帮她。
另一封信,是刘定的。
先是说及北山的田地,如今已有十亩在售,若她还要,他先给她留着。
剩下的,便是提及她最近可有看中的生意,话语间全是提醒,叫做了探花郎夫人的她,有钱赚的同时,可别忘了小地方的他。
沈月明笑了起来,她还真有门生意找他呢。
这次的投入,肯定也不小,但回报丰厚,就看他胆子大不大了。
六月才至,无风无雨,一时艳阳高照。
早晚还好些,但中午炎热。
是以,搬家计划就一直拖拖拉拉,倒不是麻烦,实在是不想来回折腾,只想一次性倒腾个干净。
韩氏忍不住抱怨,“说了不要买那么多东西,现在收拾起来多麻烦……”
沈月明笑道:“娘,这里可有不少你买给望安的东西,还有夫君买的,可不能只怪我一个人。”
韩氏白了一眼,“我怪你一个人了吗?”
“谁让我孙女可爱漂亮呢。”她摸摸望安的脑袋,也忧心起来,“头发怎么还不长?你不是每天晚上都帮她摸吗?”
沈月明一提这事儿也叹气,好好的漂亮小姑娘,头发稀疏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