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姐姐,你去哪儿?”沈月明喊道。
赵慧的声音在细雨中传来,“我得去找人救他。”
楚星移也闷头往外走。
“你又要去哪儿?”沈月明一把拉住他,“你能去找谁?”
楚星移沉声道:“我去找翰林院的同僚们,知微兄是翰林院的人,不能放任那些人胡来,压根就与他无关。”
沈月明叹气道:“这么大的事儿,谁会开口呢?谁又敢开口?开了口,会不会有人报复?”
大家都一样地随波逐流,哪里斗得过那些权势在握的大人物?
楚星移沉默了。
沈月明心里很是内疚,没想到竟然害得李大哥陷进去了,那还不如让探花郎进去呢。
她这么一想,又觉得对不住探花郎。
思来想去,她最后还是怪上了自己。
若是能再细致点,若是上辈子能关注得多一点,能多想起来一点,现在也就不那么难了。
楚星移还是出去了。
沈月明也没再拦,让他去吧,心里会好受些。
事情也如她所料,虽然这辈子的倒霉蛋不是探花郎,但也相差无几了。
这下子夫妻俩都是满心的内疚,都觉得是自己的错。
而不好的消息又传来了。
公主的孩子,和上辈子一样没了,太后震怒,听说砸了好些东西,气急之下,说要把驸马五马分尸。
杨阁老还在病中,暂时没有动静。
朝中暗流汹涌,大家都还很克制的观望,就等有人起线头。
但也有御史参公主残暴,参驸马无德……
楚星移四处拜访,碰壁居多,还写了无数折子,想递上去,也无一不折戟沉沙。
一段时日就瘦了好多。
韩氏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连望安哭她都赶紧抱远些,怕吵着人。
也是从这天开始,她真的明白了儿媳妇说的话,当官也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头上还有好几片天呢。
沈月明也不时安慰他跟赵慧。
心里知道不是时候,事情还没走到真正的爆发点,日子还长着呢。
她默默准备了些在牢中所需的东西,多亏了上辈子的探花郎,她现在准备这些东西,可有经验了。
里头的衣裳、汗巾子、焦干的烧饼、刷牙子、小玉瓶装的酒,这东西狱卒都检查不出来。
牢里阴暗潮湿,喝口酒好捱日子。
赵慧日渐憔悴,但看到沈月明准备的东西,还是有些感动,“月明妹妹,多谢你。”
沈月明心里的愧疚几乎要将自己淹没。
不该这样的。
她心里已经隐隐有了预感,这件事最后还是会走上老路,楚星移根本避不开。
她也避不开。
沈月明暗暗下定了决心,一把握住赵慧的手,目光坚定。
“慧姐姐,李大哥绝不会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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