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有先见之明,从湖广浙赣那边来的米,尽量多要,好在不是稻子成熟的时候,不然她早就撑不住了。
但她这些体量,也远比不上南直隶的,那才是大户。
早就说了,她们喝点肉汤还是可以的。
油是最先卖光的,油料需求量大,她跟刘定的手不够长也不够硬,确实弄不到太多。
随后是面,尤其是糯米粉类的,这个是老封君没想到的。
米虽然卖的慢,但各类米的价格极其稳定,有波动,但也是缓慢增长,一点不担心会亏本。
相比于上次的麻布,这次明显辛苦些,且赚的也远不如上次。
刘定就有些懈怠,叫苦声也多了。
心莲跟在一边,拿着账本细看,“这赚的也不少了,光是油,咱们倒个手就赚了三百两还多呢。”
刘定苦笑,这次不止要调度货物和仓库,还要自己辛苦去跑着卖,可比上次还辛苦得多。
心莲听他说过好多次了,安慰道:“表嫂说过,那次是幸运,还有老天帮忙,可老天也不是次次都会帮忙啊,钱哪有那么好赚,赚小钱才是常态。”
刘定抹了抹汗,“你说得对,我想岔了。”
赚快钱是舒坦,可不是长久之计。
四月廿三,登基大典过去五天后,朱雀街上摩肩接踵的人,才渐渐少了。
沈月明和刘定坐下来算账。
心莲在旁边帮忙看账本。
“这次咱们一共赚了一千五百两银子,还不错。”沈月明把算盘放在一边,收起本金,“虽然付出很多,也很辛苦,但这些钱,也足够普通人家过几十年了。”
刘定听出这话是对着自己说的,有些惭愧的低下头。
沈月明将钱直接分成三份,剩下的零碎银两和铜子儿,也都给了刘定。
刘定不敢要这么多。
“拿着。”沈月明强硬地塞给他,“这次虽说你没有掏钱出来,但所有的事儿,几乎都是你做的,不用推辞。”
从自己的五百两里,拿出十两给心莲,红玲红倚一人五两。
大家都很高兴。
剩下的五百两,她交给了赵慧。
赵慧没想到短短时日就能拿五百两,很是后悔,“早知道上次说什么也要你带着我。”
沈月明亲切地挽着她的手臂,“还有以后呢,慧姐姐,我去了泉州府,咱们之间书信可不能断了。”
“放心吧。”赵慧笑道:“我一定写信去吵你。”
既然决定要去,沈月明就开始着手准备。
韩氏得知要走,很是高兴,她顺路就能回浔州,都一年了,也不知道家里怎么样。
沈月明出发前,打算回一趟娘家,关系得维护,谁知道哪天有用。
初夏的倚梅园,风景如画,溪水潺潺,蜂飞蝶舞,连老封君都不得不承认,夫人的眼光极好。
可偏偏,就嫁给父亲这个文不成武不就的人。
这会儿父亲不在,下人也都下去休息了,倚梅园安静得能听见蜜蜂的嗡嗡声。
她看景致入迷,便走得深了些,恰好撞见大堂兄,从后院的抱夏里出来。
额头竟然有汗。
两人四目相对,都有些愣住,不明白为什么能在这撞见。
沈明倒是镇定,朝屋里指指,“我来找婶子问点事儿,可惜她不在,月明,听说你要去泉州府了?”
“是,过阵子就走。”沈月明心跳如雷,“母亲不在吗?那我去前面花厅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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