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大火就这么从头到脚烧了起来。
僻静简陋的驿站,在清透月色下矗立,分别已久的人儿,躲在里面相会。
已经入秋了,可秋老虎依旧炎热,沈月明觉得探花郎的手滚烫的犹如烈阳,自己在他掌中,在他指间一寸一寸的描摹下,早已软如春水,筋酥骨软。
她紧闭着双眼,忍不住轻哼,纤细的手指抓住他结实的臂膀,似舒畅又似撒娇。
“嗯,好困,你别动呀。”
楚星移将她搂进怀里,滚烫的胸膛贴着她微凉脊背,紧紧相拥,哑着声唤她,“皎皎。”
沈月明被他挑起了念头,心头也燃起了大火,迷迷糊糊地睁眼,嗓子里含了水意。
“你,你赶来就为了这个?”
“没有,我没有。”探花郎也有些不好意思,俊秾眉眼温柔含笑,“那你睡,我不动你了。”
话虽这么说,唇和温热的呼吸却落在了耳边。
沈月明哪里还睡的着?
她扑在他结实宽阔的胸膛里,闷笑起来,软语道:“探花郎,我要在上面。”
话音刚落,一阵天旋地转,探花郎的唇已经过来,她不情愿地嘟囔,“唔,我要在上面……”
大火顷刻淹没一切,却又被小小的床帐遮掩。
只是没一会儿,沈月明就不情愿了,两手死命推他。
“不行不行,你起开。”
楚星移隐忍得满身大汗,额头和手臂的青筋都绷起来了,口中渴得厉害。
“皎皎,怎么了?”
沈月明气得捶他,又羞又恼,“你听不到这动静啊?这破床的动静,都要把整栋楼的人震起来了。”
还吱嘎吱嘎个不停,羞死人了。
沈月明脸皮再厚,也没厚到这种程度。
怎么又是破床?
楚星移也是心头一阵气结,脑中迅速闪过一丝念头,以后一定要买最好的床,要一点声音都不起的。
但远水解不了近渴,此刻已是箭入毂中,弓弦收紧。
探花郎思来想去,实在没法子,脑子一热,干脆掀开帐子,抱着沈月明下了床榻。
沈月明惊骇欲绝,一颗心七上八下,两辈子没经过这么大胆的一遭,更不知还有这种花样。
她低头看他,杏眼圆瞪,颤着声儿问他,“你,你做什么?”
她还不着丝缕,这死鬼要干什么呢?
楚星移却只觉眼前雪山红梅,景致旖旎,令人心醉。
他早已没了思绪,只剩本能。
探花郎眸子微红,雪峰摇颤,红梅轻绽,他虔诚的抬头看神女颠簸吟哦着被他拉入凡尘俗世。
……
翌日一早,天色才刚亮,沈月明就被唤醒。
“皎皎,皎皎,醒一醒,咱们该回家了。”
入目就是探花郎温润如玉的笑脸,只是这玉,黑了些。
好似也壮了点,肩背宽阔了,手臂有隆起,胸腹更是有了沟壑,双目炯炯有神,整个人看着精壮有力。
上辈子是这样吗?
记忆里的探花郎清冷淡然,总是书生模样。
沈月明回想不起来,一双杏眼直直瞧着他。
探花郎见她睁眼,眼底还有血丝,人也呆愣愣的,知道她没休息好。
他歉疚道:“昨夜辛苦了,是我不好,等回家了,你再好好休息,好吗?”
沈月明本来还有些茫然,可听他提起昨夜,顿时双颊飞霞,老脸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