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唇一笑,和他四目相对,“肯定是热着了,一口气怎么都出不去,今天突然感觉好多了。”
楚星移又捏捏她的肩,“那一起吃早食吧。”
“嗯。”沈月明还真有些饿了。
新地儿新气象,来这以后就病倒了,沈月明都来不及布置,所以她打算今天出去采买。
另外给家里去信,请小老太太过来。
还真别说,跟小老太太过久了,一时分开,她还真想她呢。
买了几匹布,送去裁缝店,给自己跟几个小丫头们做衣裳。
马上就要到冬天了,南边的冬天不比北边,听说泉州府连雪都不会下,太厚太臃肿的就没必要了。
沈月明大手一挥,“全都做三套。”
红倚还小,高兴的蹦起来。
红玲跟心莲把她拉过去,又开始苦口婆心,“你月钱不能再乱花了,全都进嘴了,你看看你这腰围,以后可难下去了。”
红倚一点不忧愁,反而抬头挺胸,“这都是福气,你们不懂。”
红玲跟心莲都无奈轻笑,但也知道红倚小时候苦,这胡吃海塞的毛病,确实难改。
定了衣裳,转头又去买房里的东西,浴桶什么的,她打算重新添置起来。
尤其是床上的被褥床单等,她全都买了最好的。
赚了钱就得花,不然迟早也会被抄了。
几人带着望安,从街头走到街尾,正好碰到一个人。
连俊带着俩差役,绑了个男人。
“嫂夫人?你这是买东西呢?其实列个单子让下头的人去办就行了。”
沈月明笑容清浅,心里虽还有些不习惯,但俨然能保持常态了。
“连大人,好巧啊。”
她杏眼弯弯,直视着他,就这么分毫不错地看着,仔仔细细的看,妄图从他脸上看出一点上辈子的端倪。
连俊笑道:“是啊,刚从那边的赌坊里出来呢。”
沈月明顺着看去,确实看到了一间赌坊。
“还要多谢你呢,夫君说他初来乍到,若不是你帮他,他未必能这么快融入。”
连俊也丝毫不露,“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直到他背影消失,沈月明的眉头就没松开过。
吃过晚食,楚星移才回来。
两人洗漱过后,沈月明才犹豫道:“必须要在这待满三年吗?能不能调任去别的地方?”
楚星移摇摇头,倦怠道:“官员调任不是小事,若无特殊,三年只是起步。”
沈月明其实也明白,这比让楚星移放弃科考还难,官员到任书上,可盖着皇帝的印呢。
“怎么了?”楚星移抬手揽过她,声调嘶哑,“你不喜欢这里?”
“没有。”沈月明转了个身,耳朵贴着他的心口,听着他均匀有力的心跳,笑道:“我挺喜欢这儿的,不过刚来就生病,有些担心。”
楚星移轻抚她背后顺直的长发,半梦半醒,“咱们去天后娘娘庙里拜一拜,没事的,别怕,还有我呢。”
罩纱灯的光有些昏暗,只能隐约看到他俊朗的轮廓。
沈月明把自己埋进他的怀里,相依相偎,暖意流转,心也慢慢放松。
既然许多事儿躲不开,那就撞上去吧。
她也未必会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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