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马车,沈月明看小老太太偷偷抹泪,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小老太太多坚强的人啊。
“娘,望安还小呢,孩子记性都不好,见一个望一个,明儿她就跟你亲了,放心。”
小老太太连连后悔,“早知道不回去了,望安就不会忘记我了。”
沈月明心头一动,趁机道:“不如把家里的田地卖了,反正……”
话还没说完呢,小老太太就瞪她,目光炯炯,跟要吃人似的。
她连连摆手,投降道:“娘,我瞎说的,瞎说的,哈哈哈……”
到家时,正好吃午食,是红玲跟心莲帮着华嫂一起做的。
楚星移果然没回来。
沈月明没法子,只能敷衍小老太太。
好在韩氏不懂这些,觉得儿子忙是好事,又一路舟车劳顿,吃过饭后,就赶紧休息去了。
沈月明抱着望安玩了会儿,也觉得困倦,正半梦半醒的,听到院子里一阵吵闹。
她猛地睁眼,好像听到小老太太的哭声了。
见望安还没醒,沈月明给她盖好被子,让红倚看着,就披上氅衣起身了。
南边的房子,不是北边前后院的格局,这还是县衙,他们的住处,就跟外面隔了两道月亮门。
这冬日里,藤蔓也都枯萎了,垂在月亮门上,看着颇为凄凉。
韩氏抱着儿子,上下打量,看到他身上的血迹,吓得眼泪婆娑。
“怎么了这是?流血了?哪儿受伤了?”
楚星移急忙宽慰,“不是我的血,娘,我没事,你先别急,月明呢?”
沈月明站在月亮门边,裹着氅衣,探出脑袋,“在这呢。”
“月明?”楚星移快步跑来,“我记得你说你从玉京带来了金疮药?”
沈月明狐疑地看他,上下打量,“你受伤了?”
看着不像啊。
楚星移摆手,“是连俊,他帮我挡了一刀。”
沈月明心头一惊,连俊会那么好心?
可看楚星移急急忙忙的,她也不好多说,赶紧回去拿了金疮药。
路上一边走一边听楚星移说。
“……他带人从后合围,我在前边,没想到那群人还有帮手。”楚星移恨恨咬牙,“实在太过猖狂了,若不是我去得及时,不知这次又有多少人家家破人亡。”
沈月明听到这话,劝解的话只能往肚子里咽。
该怎么说?让楚星移别管?
其实光是听着,老封君就很生气,上辈子她受过苦,知道苦日子多难捱,也知道坏人有多坏。
连俊跟他娘住在县衙不远的小宅院里,没多少路。
沈月明本以为连俊顶多就受个轻伤,没想到趁着大夫治伤,上前一看,从右腰到左边肚子,被剌了一条长长的口子,鲜血淋漓。
连俊母亲在旁边坐着抹泪。
她咬着唇,怔怔出神地看着连俊。
其实一开始,这人作为探花郎的朋友,也帮过她,她也万分感激,只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有些事莫名就变了味儿。
她自己都不明白,连俊为什么要觊觎她一个寡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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