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明跟着进了书房。
楚星移正教望安拿笔呢,“来,这样拿着,哎,点一下,没错,就是这样……”
小孩子手还没长好,哪里握得住笔,只觉枯燥无聊,没两下就不肯了,闹着要去找奶奶。
“爹爹,蚂蚁咬手,不要……”
楚星移奇怪,拿着小胖手看啊看,一个红点都没有,“乱说,哪有蚂蚁?”
沈月明真是看笑了。
“她是说手麻了,她才多大就拿笔,你让她自己去玩儿吧。”
楚星移摸摸她的脑袋,“去吧,别跑太快。”
沈月明看着女儿跑了,笑道:“李大哥不是让你画点望安的画像回去吗?”
“我可不给他画。”楚星移把女儿画了黑点点的纸拿过来描摹,“他上次还画了抱着望安的画跟我炫耀,可气的很。”
沈月明看他虽嘴上这么说,但动作很诚实,甚至还要去寻颜料,要给望安画的好看点。
“这不让李大哥羡慕坏了,慧姐姐说,他俩一直想有个女儿。”
楚星移桃花眼里闪着自得,“咱们的女儿可爱嘛。”
沈月明发觉他在面对望安的时候,比上辈子更温和外放,情感也更能出口,上辈子他对自己不怎么样,但对望安没话说。
看他下笔,她发现他画得也不怎么样嘛,还非要她学什么画画。
她促狭道:“李大哥画得比你好。”
楚星移也不恼,“知微兄从小习丹青,比我好也不奇怪,我小时候过的困苦,娘也不容易,有书读就不错了。”
沈月明:“……”
她有些尴尬地闭嘴了。
早知道不说这话,弄得心里怪不好意思的。
楚星移难得有休闲时光,便拉着她一起画,“不管画的如何,总能陶冶下情操,也能练笔嘛。”
沈月明就不乐意他说这些,两辈子都不乐意,这话说得好像她是个睁眼瞎。
“怎么?你是觉得,我情操陶冶得不够是吗?”
上辈子他一说那些酸诗她就烦,这辈子,要不是她做过老封君,无聊时开始看那些诗集册子,其实也不爱听他念诗,总感觉他在借诗讽人。
楚星移连忙否认,“哪里的话,我没这意思。”
沈月明懒得跟他多说,之前他非要自己给肚子里的孩子念诗,这事儿因为他在外地,她也就没计较。
莫非,这人是真的嫌弃自己不懂文?
楚星移见她脸色变幻,忙拉着她坐下,“你不用画,你看着我画,好不好?”
沈月明心里舒坦了些,“你画得又不好,我看什么?”
楚星移半点不生气,“我现在好好练,等将来画好了,我就画你。”
沈月明嘴角有些止不住地上扬。
果然,小老太太变了,连探花郎也开始变了,上辈子,他哪里说得出这样的话。
她便也接受了探花郎邀请一起画画的请求,反正都画的不好,都别嫌弃。
红袖添香,气氛旖旎,夫妻关系正浓。
楚星移左手揽着纤腰,右手握着她捏笔的手,馥郁香气萦绕鼻尖,没画几笔,呼吸就渐渐沉重。
两人情难自抑,也不知是谁先动的,唇黏在了一起,狼毫也掉落在桌上的宣纸上,泅出好大一团墨点。
“星儿,月明,吃饭,哎哟……”韩氏拎着围裙惊叫,捂着眼睛,反应极快地连忙退出了书房,逃也似的丢下话儿。
“吃饭吃饭……”
书房里的两人跟被雷劈似的分开,尴尬得不敢对视,均是两颊通红,浑身滚烫,慌乱地四处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