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明打发红倚去前头问,只说暂时回不来,让她早些休息。
她就去了望安的屋里。
韩氏在给望安打扇,嘴里哼着不知名的童谣,见她进来,笑着道:“你看,望安抱着冬瓜,说可凉快了。”
“是吗?”沈月明也上手摸了摸,冬瓜包了件麻布衣裳,还挺厚实。
“这真能凉快?”
韩氏点头,“还真别说,确实凉快,手放上面久了,都觉得凉飕飕的呢,我怕太凉了,孩子会拉肚子,就只用了一个。”
望安抱着青皮大冬瓜,迷迷糊糊的,吧唧着小嘴,“娘,睡觉。”
沈月明把帐子压严实,免得蚊子钻进来。
“娘,夫君今儿可能不回来,我陪望安睡吧,你也睡个囫囵觉去。”
韩氏摇摇头,柔声道:“你回去睡吧,我又帮不了星儿,你还要看账本,辛苦着呢,正好我也喜欢陪望安。”
沈月明看着满脸柔和的小老太太,慈母似的,只觉心头一股暖流倾泄而下。
不知不觉的,小老太太也变了好多。
她让红玲把穿着麻衣的冬瓜抱到了自己房里,一时半会儿睡不着,干脆把灯挑亮,枕着冬瓜看起了书。
许是冬瓜真的让闷热的夜里有了凉意,沈月明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不知过去多久,她听到一阵轻微的响动。
“睡了吗?”楚星移刻意压低的声音。
“嗯,夫人等了你好久呢。”红玲小声道:“要把饭菜给你热热吗?”
楚星移摇头,“不用了,这么热的天,直接端过来。”
他一扭头,看到沈月明披件薄衫,端着罩纱灯出来了。
“你怎么起来了?是不是吵醒你了?”
“没有,睡得也不熟。”沈月明打了个哈欠,哑声道:“案子查得怎么样了?他叔到底做什么的?”
楚星移一边扒饭,一边道:“猜测是在盐枭手底下做活儿的,里头出事了,应该是看到什么,否则不会死得那么巧。”
沈月明拧眉,“就不能是他真的不想活了?伤口治不好,疼的上吊死了。”
“不可能。”楚星移摇头,“上吊死的跟被人勒死,脖子上的伤痕不一样……”
沈月明看他说着还要比划,打了个寒颤,连忙打断。
“好了好了,你别说了,这大晚上的。”
楚星移吃完洗漱好,见她哈欠连天,“何必等我?快去睡吧。”
重新躺下,沈月明又清醒了点。
看着外头浓夜,凉爽的穿堂风,帐子轻晃,吹的她昏昏欲睡。
“这是什么?”楚星移发觉屁股底下有东西,掏出来借着烛光一看,“逆臣传?你看的?”
沈月明对读书的事儿很敏感,立刻就呛声,“就许你看,不许我看啊?”
楚星移轻笑,“看到哪儿了?找到黄巢没?”
“当然找到了。”沈月明对他这了然姿态十分不满,这家伙以前老是闭着嘴不愿说话,不会就是看不上她吧?
她有那么睁眼瞎吗?
不过,老封君也懒得计较了。
“你说他能写出那样的诗句,却屡试不第,心里该有多苦闷?也难怪会有后面那句,我花开后百花杀。”
楚星移叹了口气。
“可带来的伤害也足够大,最无辜的,还是枉死的小老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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