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韩氏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下了点面,卧了两个蛋。”她突然进了门,“星儿,快来吃吧,你看你都瘦了好多。”
沈月明还没开口呢,探花郎的手就跟被火烧过似的,一下子弹开了。
这人可真是……
她忍不住低头笑了起来。
夜里吃过晚食,夫妻俩一起帮望安洗了澡,陪着她睡觉。
望安抱着木头狗,很是满足,“爹,娘,我好开心呀。”
楚星移摸摸孩子脑袋,“是吗?有多开心呢?”
“有这么开心。”望安张开双臂,用力展开,夸张的笑,“特别开心。”
孩童稚语,惹得夫妻俩相视一笑,温情流转。
“好了,望安快睡吧。”沈月明亲亲女儿的小脸,“睡着了能长高呢。”
望安等了会儿,睁开眼,很不满意的指指自己的小脸。
“爹爹,你也亲。”
楚星移犹豫了下,在沈月明注视下,在女儿小脸上重重亲了亲,柔声道:“睡吧,望安乖。”
等女儿熟睡,夫妻俩先后出了望安的房间。
“事儿都处理好了吗?”沈月明问道:“我还以为要好些天呢。”
楚星移点了点头,又摇头。
“人是暂时安顿好了,不过,又牵扯出另一件事。”
沈月明随口道:“什么事儿啊?”
“你知道最先塌掉的那片山,是谁的吗?”楚星移不等沈月明说话,接着道:“是王员外家的。”
沈月明眨了眨眼,“嗯,然后呢?”
夏夜里清辉如玉,虫鸣阵阵,温凉的风扑面,带起淡淡燥意。
楚星移忽然一个趔趄,手一使劲儿,把沈月明带到了身后,“小心脚下。”
沈月明低头一看,屋檐下的红灯笼,笼着方寸之地的光亮,一个巴掌大的癞蛤蟆,正慢悠悠地从青石板廊下往草地上爬呢。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是蛇呢。”她恍然笑道:“你怕这东西?”
楚星移这会儿反而不扭捏,很是爽快的承认了。
“小时候,娘一个人总是在田地里忙,我在家也要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比如收衣裳之类的。”
他忽然又跳了跳,“不过总是忘记,有一次鞋子收的晚了,我弯腰伸手的时候,其实已经反应过来了,但手没来得及收回来……”
沈月明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你小时候趣事儿还蛮多的。”
楚星移笑着点头,“是啊,现在回想,确实挺有趣的。”
这么一打岔,夫妻俩也回了房。
亲昵温存一回后,暂时睡不着,就头靠着头说话。
“你刚才说的,山是王员外家的,怎么了?”
楚星移温声道:“那片山的树全被砍光了,连杂草杂树都比别的山要少许多,要做什么,才会需要那么多的柴火呢?”
沈月明猜测道:“可能是雇了人砍柴,在城里卖?城里的柴火还不便宜呢。”
楚星移诧异道:“我以为你不知道这些呢。”
“哼。”沈月明就知道这家伙总是看轻她,真把她当作身娇肉贵的大小姐了?
楚星移连忙接着道:“这边的柴火可比不上玉京,那点钱,王家也根本看不上。”
“你是说,”沈月明认真起来,“王家在做一件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儿,什么事儿需要大量柴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