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明努力斟酌道:“里面的主人公发现了一个很坏的人,可主人公没有办法对付,这个时候,恰好又有一个敌人插手,并且这个敌人和那个坏人也是敌人,你说,主人公应不应该让敌人插手进来呢?”
楚星移沉吟片刻,“那后来的敌人插手进来,是否会让局面变的更糟,会不会对普通人造成影响?或者,那个敌人是不是外族?”
“当然不是。”沈月明连连摇头,通敌卖国之事,她是万万不敢的。
也不由感慨,这人真是当清官的料子。
“只是内部之间的斗争,不涉及任何外人,对普通人的影响,无论插不插手,应该都消除不了。”
楚星移点头,“驱虎赶狼的好计策,何妨一试?”
沈月明恍然大悟,抚掌而笑,“不错不错,驱虎赶狼,这个词极好。”
她只觉豁然开朗,心里连日的阴霾一扫而空。
于她和探花郎、李深夫妇而,甚至于世人而,那些人,不就是吃人的虎狼?
果然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算趟着石头过河,也总能有法子的。
沈月明忽然觉得,未来也没那么可怕。
夫妻俩又说了会儿闲话,提及李深夫妻那边的情况。
“对了,我一直忘了问你呢。”沈月明侧头看他,“你去那边好几天,有没有什么收获?”
楚星移摇摇头,“算不上收获,反倒是疑惑增多。”
“嗯?”沈月明心有所感,“怎么了?”
“他那边的山崩,情况与德安县很像。”楚星移抿唇,“也不知有没有什么联系,这都得好好查查。”
沈月明心道果然,难兄难弟,谁都落不下。
她心头发堵,结结巴巴道:“你们真打算往下查啊?盐这东西,朝廷一直都是严格把控,轮得到你俩查?”
真希望他俩都别碰,老老实实地在这做些实事,然后回京,老老实实地做个官儿,平平安安一生。
当然,沈月明只是想想。
她没有任何办法阻止,甚至因为政务不通,压根不知道这个事儿从哪拦。
楚星移笑道:“我俩当然清楚自己几斤几两,蚍蜉撼树之事,想都不敢想。”
他顿了顿,小声道:“所以,我给皇上去了密奏,这事儿关乎民生,还有人丧命,总要弄个水落石出的。”
沈月明猛地扭头,给皇帝?那上辈子也密奏过吗?
那就是说,这事儿皇帝知道?
那为什么楚星移还是死了?甚至是背负骂名而死?皇帝呢?后来平反是为什么?他抹泪又是为什么?
难道让探花郎来泉州府,就是因为这个事儿?
疑问重重,难以想通。
她很快将情绪压制,或许上辈子情况不一样,皇帝并不知道,也有可能是别的原因。
“怎么了?”楚星移察觉她不对劲,“月明,哪里不舒服吗?”
“哦,没,没有。”沈月明勉强笑道:“就是觉得……”
忽然窗外传来望安的声音,中气十足。
“爹,娘。”
她噔噔噔跑过来,只是个子太小,垫着脚也只能在窗前露出一点小脑袋,毛躁的发丝飞舞。
“奶奶让我喊你们吃炸虾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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