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霜叹了口气,“他一个人去,我倒是不担心,无非日子多些担心,就是我婆婆难缠了些。”
“以前看伯母,好像不坏啊,又是知根知底的。”沈月明拧了眉,“怎么现在变了?”
“伯母跟婆婆,那可是天差地别。”沈清霜放下碗筷,漱口后,拉着妹妹坐下,“你现在也是做人媳妇的,儿媳跟婆婆,哪有表面看着那么好的?”
沈月明对做媳妇,确实深有体会。
她点点头,“二姐夫应该也跟你说了吧?他都把你东西搬过来了,你怎么想的?”
沈清霜握着妹妹的手,“还能怎么想?我想给他纳妾……”
沈月明霎时瞪大眼,“什么,纳妾?”
“没有,你别这么激动,他没答应。”沈清霜拉着她重新坐下。
“那就好那就好。”沈月明还以为是因为自己插手,而让二姐姐跟二姐夫之间产生了变化。
这简直是往二姐姐心里插刀子,她不能干这样的混账事儿。
上辈子,至少在二姐姐去世前,明面上,李杨没搞出什么妾室通房之类的。
否则,当年她上门就不是骂人那么简单了。
沈清霜看她气鼓鼓的样子,心中软绵绵的,忍不住像小时候那样,捏捏她的脸。
旋即疲倦地靠在她肩头。
“你别担心,我也不是傻子,说这话的时候,我也装了会儿柔弱,他约莫是心软了,又看我大着肚子,就没答应。”
“唉。”她长长叹了声,“月明,我跟你说实话,其实我倒不太在意了。”
沈月明心里酸酸的,曾经的二姐姐,得嫁良婿,幸福美满,意气风发,只信奉一生相守,白头偕老。
这才几年,就都变了。
“怎么会不在意呢?”她喃喃道:“你骗我就算了,还骗自己。”
无非是现实磋磨罢了。
沈清霜却释然地笑,语调飘忽。
“我以前也以为自己会受不了,可生了孩子后,诸多琐事,他跟他的家,还有我们自己的家,都让我疲惫不堪,你也看到了,这个孩子,差点把我命都榨干了。”
“我太累了。”她含着泪笑道:“月明,或许等你过几年,就能懂我了,我不想继续生孩子了,也不想在疲倦的时候应付男人,纳妾,或许也是在给自己保命。”
沈月明抱着姐姐的肩,一时默默无。
她确实没走过这样的路,上辈子想应付男人,也没男人给她应付啊。
只是活得久了,就看得多了,光是大伯一家子,就知道生孩子有多耗费女人了。
沈清霜见她不说话,缓声道:“傻丫头,我这也是在给你说掏心窝子的话,咱们爹就好几个妾,其实也没什么可怕的,倘若你将来与我一样的困境,莫要太纠结情爱,别弄得跟我现在一样狼狈,知道吗?”
沈月明听的心里难过,闷闷道:“姐,我知道了。”
但心里想的却是,休想。
死鬼要是纳妾,那自己上辈子守的寡算什么?谁来为她开解呢?凭什么?
他敢纳妾,她就敢让他去死。
反正也不是没守过寡。
几十年的寡不是白守的,她有经验,保管能让自己比上辈子过得舒坦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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