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他来干什么?”沈月明扭头看楚星移,“你把那些人押在德安县,他作为县丞怎可能不知道?不会坏事吧?”
楚星移摇头示意无碍,笑道:“抓到的那天,消息就瞒不住了,不然压根就不会把人都关在德安县,他到今天才来,我才觉得惊讶。”
他扬声道:“请到书房里去,我这就来。”
沈月明反复琢磨楚星移的话,那些匪徒被抓了,最担心的就是参与其中的人,县老爷不搭理他们,他们只能找到连俊斡旋。
这么一想,连俊今天才来,确实挺晚的,也不知他是受谁所托。
她撇撇嘴,不再去想那扫兴的人。
入了夜,夫妻俩亲密过后,重新洗漱。
沈月明浑身发软,伏在探花郎怀里,想起白日里的事儿,喃喃道:“为什么你们不能查呢?如果转移人的时候出事怎么办?不是更白费力气?”
楚星移拥着她,大掌在她酸疼的腰间轻揉。
听到她这话,有些惊讶,还以为她会害怕担心呢,没想到一反常态的关注,问的问题也很锐利。
他唇角微勾,也没有隐瞒,和盘托出。
“德安县太小,我跟知微兄的位置太轻,就算审问出什么,那些人也会仗着有靠山胡乱攀咬,甚至说是我们严刑逼供,抓不住七寸的审问,几乎没有作用。”
他顿了顿,“若不是巡检司奉了命,府台第二天就将人都给带走了,可见,不送走,我们也保不住的。”
沈月明毫不意外,长年的协作,又无监管,这边的官吏几乎都结成了同盟。
“连俊今儿找你说什么?难道真有人托了他?”
“没有,他什么都没说。”楚星移松了口气,笑道:“可能是我想多了,连俊与本地官吏,并无勾结,只是位卑轻,所以被迫裹挟了。”
沈月明微微愣住,原来探花郎对连俊是有警惕之心的,也不知是自己引起的变化,还是他本就如此。
她轻哼了声,“你还是得提防着点,他这人,看着怪怪的。”
楚星移轻笑,“你呀,一直都不太喜欢他。”
“哼,你把这话给我记着。”沈月明打了个哈欠,“睡吧,好累。”
日子渐渐恢复宁静,再多波云诡谲,阴谋诡计,也都暂时蛰伏在日复一日的枯燥生活中。
开了春,县老爷又开始新一年的劝课农桑,四处抓赌,当然,也不耽误码头的修建。
沈清霜日日看他连轴转,还得兼顾孩子的课业,看着都觉得累,偏他一直兴致勃勃,丝毫不觉得疲惫。
“他这官做的,我还真觉得有点意思,你姐夫可从来不会这样。”
沈月明好奇道:“姐夫怎么做的?”
沈清霜笑着摇头,“日常琐事自有县丞主簿等人,若是遇上案子,也有典史和诸多胥吏在前,而且,他还请了师爷,跟妹夫比,可差了好大一截。”
沈月明笑道:“姐夫家里又不需要他做出什么成绩,按部就班的,不也升上去了嘛,你也少些担心。”
沈清霜叹了口气,“说是这么说,可到底做官就该如妹夫这般……”
沈月明没有接话。
探花郎跟李杨,起步都完全不一样,到了官场,付出自然也不一样。
李杨有家族长辈保驾护航,而探花郎只有满腔热忱,和那个贵人偶尔淬了毒的青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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