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俊猛地后退,看到衣角的唾沫,满眼嫌弃。
“我配不配的,也不是你说了算,如今我是官,你,才是畜生。”
他昂起头,朗声道:“等明天火灭了,你们王家就会从德安县彻底消失,还会被唾弃很多年,多幸运啊,还是享受了那么些年,你们躺着安稳了,上头的人,也安稳了。”
王员外重新爬起来,满手鲜血的想扑过去掐他,“你别得意,你以为你能逃得过?你休想,不放过我,也不会放过你。”
连俊表情浑不在意,稍稍侧身,看着他狼狈滑稽地扑倒在地。
王员外摔的麻木,笑的疯狂。
“你最敬重的楚大人身边,不是来了个狼崽子吗?呵呵,连俊,这是天意,你也躲不过的,你也一样会遭报应的。”
连俊叹了口气,目光怜悯地看向他,仿佛在看一头猪。
“我真是厌倦了你们这些蠢货,脑子都被狗啃过吗?我好不容易有了新身份,做了官,还要一天到晚给你们这些蠢货擦屁股,还尽是些裤裆子里的烂事儿,想想都觉得恶心。”
“若不把自己摘干净,今夜就不会是奴变了,你这个蠢货。”他慢条斯理的站起来,将湿被褥重新披好。
“从头到尾,我与你们王家没有丝毫联系,那个狼崽子也没见过我,甚至还是个已经傻了的哑巴,这世上,唯一与我当年还有些关系的,就是你了,王员外。”
连俊说到这,还满眼的可惜与寂寥,颇有些无人欣赏的无奈。
“如今我母亲也去了,这世上,我已了无牵挂,也算是彻底告别了过去,真可惜,若你不死,我们或许还能做知心的朋友,老了还能聊聊当年……”
“我呸……”王员外又吐了唾沫,恨得目眦欲裂,满眼血红。
“谁跟你这贱货是朋友,要不是我们王家,你现在不知道还在哪个床上被人压着干呢,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你跟你娘都是婊子,无情无义的贱货,把你往上捧了,你也是个贱货,奉承你两句,还真把自己当,额……”
连俊一脚过去,面无表情地睥睨着王员外吐出最后一口血。
他眯了眯眼,欣赏完最后一眼,随后用帕子包着手,抓起王员外的衣领子,朝火海里走去。
夏夜的风,因着火势而变得炽热,德安县许多年没有出过这样的事儿了。
沈月明跟楚星移的车停在了巷子口,实在进不去,马儿都害怕,两人只能挤着进去。
街道上挤挤攘攘全是老百姓,吵吵闹闹,有的人拿着桶,有的人抱着盆儿,连小孩子都抱着树枝扑打往外溢的火苗。
幸好南边多水,河流曲曲弯弯,此时水面荡漾,亮着的火把照得如涛涛碎金。
楚星移到了后,迅速表明身份,立刻组织百姓有序救火,又拉了一个早就到来救火的差役。
“王家的人呢?出来没?”
“不知道啊,大人。”差役满脸的黑灰,热的满头大汗,手里的水桶装着满满一桶水。
“我来的时候,火势已经很大了,不知道人出来没?也顾不上啊,还是先灭火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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