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明带着望安到书房的时候,才知道连俊已经走了。
她很是诧异,“哎,他怎么走这么快?还想着让望安见一见,拜个年呢。”
楚星移没有回头,蹲下身捡起落在地上的两本书,回应道:“是啊,拜完年说几句话就走了,说是还有事儿。”
望安有些失望,“我还给叔叔带了个海螺呢,是我自己捡的。”
沈月明笑着摸摸她脑袋,“没事,下次再给吧。”
走了也好,她还不想见到他呢。
她今儿跟赵慧打算带俩孩子去街头走走,年关里,整日待在家里也无趣,孩子们需要热闹。
刚走到门口,忽然看到地上有一滩墨汁。
“这么不小心,砚台在这儿打翻了,怎么不叫人收拾呢?”
楚星移正背对着她,把书本插进书架里,闻稍稍侧过脸。
“哦,我端着砚台准备洗洗,结果失手弄撒了,没事儿,我顺手就做了,用不着人,你跟望安小心些,别踩着了。”
沈月明也没太在意,楚星移很多事儿都是自理,他也爱干净整洁,很让人省心。
绕了一步,就带着望安走了。
细娃见她走远,才端着托盘进来,里头泡好的茶已经冷了。
楚星移听到脚步声吓了一跳,见是细娃,明显松了口气,又面红耳赤,眉头紧蹙,俊朗的面容皱巴巴。
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尴尬跟躲闪。
楚星移定了定神,沉声道:“不要跟她说,免得她多想。”
细娃脑子都有些乱了,恨不得瞎了眼,咽了咽口水,用力点点头。
他指了指外头,结结巴巴道:“那,你,他……”
事儿都过去了,楚星移性子一向沉稳冷静,很快也就恢复了。
他吁了口气,“我的调令应该就快到了,等咱们离开德安县就好了,你别担心,我没事儿,这事儿谁都不许说。”
细娃见他目光清正,好像真没事,顿时也大松一口气。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那人怎么这样啊?太坏了,星移你就放心吧,我嘴巴严实着呢。”
楚星移站在窗边,握着摔成两截的砚台,面色端肃,眸光清冷。
几年时间,德安县街头就热闹了许多,还在年节里,老百姓出门凑热闹的也多,满街都是孩童乱窜的欢笑声。
街头跟街尾向来乱糟糟,烂菜叶烂东西也是乱丢乱放,从前还是个小小脏乱的卖鱼摊子,现在也变成整齐干净的木板房。
赵慧连连点头,“李深整天在家唉声叹气,就羡慕德安县的泉水湾码头,恨不得自己下海挖一个,如今看来,难怪他羡慕得睡不着。”
沈月明也点头道:“当然有用,挺好的,眼睁睁看着老百姓把日子过好,心里也觉得高兴。”
两人大包小包地回到家,孩子们也买了不少小玩意,一下马车就跑去玩儿了。
楚星移跟李深来门口接人。
李深是个外向的性子,一把勾住楚星移的脖颈,哈哈笑道:“你们可算回来了,一上午他都板着脸,说什么都心不在焉,看着弟妹这才露了一下笑脸……”
沈月明闻,笑着将东西递过去,“他呀,就是这样,总是一本正经,喜欢板着脸,没人的时候才会放开些。”
赵慧嗔怪的看了李深一眼,“就你事儿多,胡说八道,人家不想笑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