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那张虚伪的皮,被烫个稀巴烂。
她提醒自己:沈南乔,你要忍。你是要干大事的人,不能为了这一时的意气,坏了逃跑的大计。
她深吸一口气,倒掉了茶水。
这一次,她特意兑了点凉白开,试了试温度,绝对不烫。
她端着茶,再次走了回去。
“姐姐,这次不烫了。”她走到林婉面前,微微弯下腰,双手奉上。
随着她弯腰的动作,那件宽大的粗布衣袖,顺着她的手臂滑落了一截,露出了一截如玉般雪白的手腕。
而在那手腕上,赫然戴着一条红宝石手链。那是一条精致、镶嵌着五颗顶级鸽子血红宝石的金手链。
在昏暗的室内,那抹红色显得格外耀眼、刺目,甚至带着一丝挑衅的意味。
那是半个月前,霍行渊为了奖励她拿下德国订单,特意送给她的。
当时他说:“这红宝石衬你,像火。”
林婉正准备伸手接茶,她的目光一下子就被那条手链吸引住了。
作为曾经的霍家准少帅夫人,她当然识货,这种成色的红宝石有市无价,绝不是一个普通的“替身”或者是“通房”配拥有的。
这分明是正室的规格!
林婉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接茶的手停在半空中。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霍行渊。
霍行渊也看到了那条手链,他的脸色有些尴尬,眼神闪烁了一下,下意识地避开林婉的注视。
那是他送的,他没法否认。
而且他之前忘了让人把这个收走。
而且他之前忘了让人把这个收走。
现在挂在沈南乔的手腕上,就像是一个响亮的巴掌,打在他“只爱婉婉一人”的誓上。
“这手链……”
林婉没有发作,只是轻轻地感叹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羡慕,又带着一丝了然的酸楚:
“真漂亮啊。”
“看来行渊真的很疼妹妹呢。”
霍行渊的脸上挂不住了,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烦躁。
既是因为林婉的委屈,也是因为沈南乔的“不懂事”。
既然都穿成这样了,为什么还要戴着这么显眼的首饰?是故意戴给婉婉看的吗?是在向婉婉示威吗?
“一个玩意儿罢了。”
霍行渊冷冷地开口,试图轻描淡写地揭过这一页:“上次她帮我办了点事,随手赏的。”
沈南乔的手指紧了紧。
原来那晚他在车里给她戴上时说的那些情话,那个郑重其事的吻,都只是“随手”。
“原来是这样。”
林婉笑了笑,接过了茶杯喝了一口。
“这次水温正好。”她放下茶杯,目光却没有从沈南乔身上移开。
她看着沈南乔那条有些不自然弯曲的右腿,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惊讶地叫了一声:
“哎呀,妹妹。”
“你的腿怎么了?怎么站姿有些别扭?”
她转头看向霍行渊,一脸的天真无邪:
“行渊,妹妹这是受伤了吗?”
霍行渊的身体猛地僵了,他看着沈南乔那条裹着纱布、藏在裙子底下的小腿。
那天鲜血淋漓的画面,再次浮现在眼前。巨大的愧疚像是一只手,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是受了点伤。”
霍行渊含糊其辞,不敢说那是枪伤,也不敢说是为了救林婉。
“怎么这么不小心?”
林婉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关切:
“妹妹以后可得注意点。女孩子的腿要是留了疤,以后可怎么伺候少帅呀?”
“多谢姐姐关心。”
沈南乔抬起头,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声音清脆:
“不过是前两天走路不长眼,摔了一跤。”
“皮肉伤而已,不碍事。”
“倒是姐姐……”
她的目光落在林婉那双盖着毯子的腿上,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嘲讽:
“姐姐的身子骨金贵,这刚回来可得好好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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