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这样,你才能算是霍家承认的人。否则……”
她转过身,眼神轻蔑:
“你就永远是个见不得光的外室,是人人都可以践踏的贱婢。”
她不仅要抢走沈南乔的男人,还要在全城权贵面前,把沈南乔的尊严踩在脚底下,让她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沈南乔握着请柬的手指微微发白,她看着林婉那张得意洋洋的脸。
她在想,如果林婉知道她肚子里已经有了霍行渊的孩子,知道她根本不稀罕这个“妾室”的位置,她还会这么得意吗?
“怎么?不愿意?”
见沈南乔不说话,林婉挑了挑眉,语气冷了下来:
“你要是不愿意,那就算了。”
“反正行渊说了,你要是不懂规矩,那就一直关在这儿,关到老,关到死。”
“愿意。”
沈南乔抬起头,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那个笑容太美,太艳,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兴奋,让林婉都愣了一下。
“姐姐说得对,规矩不可废。”
沈南乔抚摸着请柬上的烫金大字,声音温柔得像是在说情话:
“能去参加少帅和姐姐的婚礼,能亲眼看着你们拜堂成亲,是我的荣幸。”
“这杯茶,我一定去敬。”
“而且……”
她上前一步,靠近林婉,那双狐狸眼里闪烁着让人看不懂的光芒:
“我不空手去。”
“为了报答姐姐的‘照顾’,也为了祝贺少帅的新婚之喜。”
“为了报答姐姐的‘照顾’,也为了祝贺少帅的新婚之喜。”
“我特意给姐姐准备了一份大礼。”
“大礼?”林婉狐疑地看着她,“什么大礼?”
“到时候您就知道了。”
沈南乔眨了眨眼,神秘兮兮地说道:
“那绝对是一份能让整个北都都轰动,能让所有人都忘不掉的厚礼。”
林婉皱了皱眉,总觉得沈南乔今天的态度有点不对劲。
太顺从了,也太兴奋了。
一个即将做妾的女人,看到正室结婚,不应该哭天抢地、嫉妒发狂吗?为什么她看起来比自己这个新娘子还要期待?
难道是想通了?想讨好自己?
林婉想不通,索性不想了。
反正现在的沈南乔,就是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翻不起什么浪花。
“行,你有这份心就好。”
林婉不想在这个破地方多待,这里的霉味让她恶心。
“那我就在大帅府等着你。”
“记住了,六月初八,上午十点吉时。别迟到了。”
“还有,穿得喜庆点。虽然不能穿大红,但也可以穿个粉红、桃红什么的。别穿得像上次那样,跟个奔丧似的,晦气。”
说完,林婉挥了挥手,带着丫鬟们趾高气扬地离开了。
就像一只斗赢了的公鸡。
“轰——”
车队远去,别苑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沈南乔站在门口,手里捏着那张红色的请柬。阳光照在请柬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六月初八。”
她轻声念着这个日子。
“大婚。”
“敬茶。”
“磕头。”
“呵……”
她突然笑了一声,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
她在笑林婉的愚蠢,也在笑霍行渊的天真。
他们以为只要把她踩在脚下,只要给她一个妾室的名分,她就会感恩戴德地度过余生吗?
“做梦。”
沈南乔止住笑,眼神变得冰冷如刀。
她转身走回房间,将那张请柬放在桌子上,拿起桌上的日历。
那是霍行渊以前让人送来的,每一页都印着一句古诗。
她翻到了六月份。
六月八日,那原本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日子,上面印着一句诗:“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初见时,他是高高在上的少帅,她是狼狈逃窜的野猫。
如今,他是即将大婚的新郎,她是怀着身孕的死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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