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都,国家大礼堂。
今晚的北都,下起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细碎的雪花在五彩斑斓的霓虹灯下飞舞,给这座历经战火、如今已经重焕生机的古都,披上了一层银装素裹的浪漫。
大礼堂门前,车水马龙,豪车如云。
今天是北都市政府联合各大商会,共同举办的“战后五年重建表彰大会暨年度杰出人物颁奖典礼”。
能拿到这张烫金请柬的人,无一不是北都乃至全国政商两界的顶流人物、名媛贵妇以及各国公使。
红毯从礼堂门口一直铺到了街道的尽头,镁光灯闪烁成一片白昼,快门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今晚,所有人的目光,所有的镜头,都在等待着同一个名字。
乔安。
那个在五年前的战争中,倾尽南洋家产支援前线。
在战后的五年里,又出资建立了上百所平民医院和孤儿院的“女财神”、“活菩萨”。
今天,她将在这里,接受代表着国家最高荣誉的“年度杰出慈善家”勋章。
大礼堂内部,贵宾席第一排。
这一排的位置,是留给今天最重要人物的家属。
霍行渊坐在正中央的位置。
他今天穿着一身考究的暗纹手工定制西装,没有佩戴任何勋章,也没有往日里军阀的张扬。
但那笔挺的坐姿、深邃冷峻的眉眼,以及自然流露出的威压,依然让他成为全场无法忽视的焦点。
不少人在偷偷打量这位曾经的“北方之王”,但霍行渊对那些敬畏或好奇的目光视若无睹。
因为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他的“心头肉”身上。
“爸爸,妈咪什么时候出来呀?我都等不及要给她献花了!”
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在霍行渊的怀里响起。
五岁的霍安安,今天被打扮得就像从童话书里走出来的洋娃娃。
她穿着一身层层叠叠的粉色薄纱公主裙,头上戴着一个闪闪发光的小皇冠。
她正乖巧地坐在爸爸结实的大腿上,两只胖乎乎的小手紧紧地捧着一束包装精美的红玫瑰。
“快了,快了。”
霍行渊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宝贝女儿,冷峻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一个傻气十足的“慈父笑”。
他小心翼翼地帮安安整理了一下裙摆:
“安安乖,等一下听到主持人念到你妈咪的名字,你就可以上去给她送花了。但是要慢点跑,别摔着,知道吗?”
“知道啦!”安安乖巧地点头,小短腿在半空中晃荡。
坐在他们旁边的,是一个穿着黑色小燕尾服的少年。
霍小北已经褪去了幼时的婴儿肥,眉眼完全长开了。
剑眉星目,简直就是霍行渊的缩小版。
因为从小沉迷于机械和理科,他的身上透着一股超越年龄的沉稳和睿智。
“妹妹,你待会儿可别踩到裙子摔个狗吃屎,把妈咪的脸都丢尽了。”
霍小北双手抱胸,翘着二郎腿,毫不留情地开启了“毒舌哥哥”的日常嘲讽模式。
“你才摔狗吃屎呢!臭哥哥!”
霍安安气呼呼地转过头,冲着霍小北做了一个鬼脸:
霍安安气呼呼地转过头,冲着霍小北做了一个鬼脸:
“爸爸你看他!他又欺负我!”
“霍小北!”
霍行渊立刻板起脸,拿出大家长的威严:
“怎么跟你妹妹说话呢?今天是好日子,你别给我找不痛快啊!待会儿你要是敢在下面捣乱,回去我就把你的无线电实验室给拆了!”
“切。”
霍小北翻了个白眼,对这种赤裸裸的“重女轻男”和双标行为,他已经习以为常。
他懒得理这个幼稚的亲爹,转过头,目光深邃地看向灯光璀璨的舞台。
在他的眼里,闪烁着无法掩饰的骄傲。
因为今天的主角,是他最爱的妈咪。
“咚——”
晚上八点整。
大礼堂的钟声敲响。
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的灯光同时熄灭,只留下一束耀眼的追光,打在舞台中央的麦克风上。
随着一阵激昂而庄重的交响乐奏响。
主持人走上舞台,用充满激情的声音宣布:
“各位来宾!女士们,先生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