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周。
这种“润物细无声”的渗透,开始让顾清河感到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他发现自己竟然开始习惯了每天早上办公桌上多出来的一杯热牛奶。
习惯了在更衣室的柜门缝里,塞着的一张写着笑话的便签纸。
甚至在手术台上的高压下,他偶尔会想起那个女孩在走廊里对他喊出“病理性心动”时鲜活的面容。
这很不妙。
这是他的防线正在被松动的信号。
他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他的心早就跟着那场在北都教堂的空等,死得干干净净了。
他不能再耽误一个大好年华的女孩子。
必须彻底斩断她的念想。
周五,傍晚。
皇家医院,北楼电梯间。
顾清河刚刚结束了一场多科室会诊,准备下楼去停车场。
他走到电梯前,按下了向下的按钮。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里面只有一个人。
林夏。
她今天没有穿白大褂,而是换上了一件米白色的风衣,搭配着一条红色的围巾。
那头栗色的卷发柔顺地披在肩上,脸颊微红,似乎是刚刚从外面跑进来,整个人散发着明媚的东方美。
看到电梯门外的顾清河,林夏的眼睛瞬间亮了。
看到电梯门外的顾清河,林夏的眼睛瞬间亮了。
“顾教授!好巧啊!”
她赶紧往旁边让了让,腾出位置,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顾清河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深吸了一口气,恢复了一贯清冷禁欲的表情,迈步走进了电梯。
“不巧,我刚好下班。”
他的声音平淡,没有一丝波澜。
“叮。”
电梯门在两人面前缓缓合上。
狭小的轿厢内,瞬间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安静。
空气中弥漫着电梯特有的金属味,以及从林夏身上飘过来的一丝淡淡的玫瑰香水味。
顾清河目视前方,盯着电梯门上跳动的楼层数字。
他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身体站得笔直,甚至刻意与林夏保持了将近半米的距离。
他决定在今天,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把话说绝。
“林医生。”
顾清河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冷得像冰:
“这半个月来,你送的那些东西,我都原封不动地放进了急诊科护士站的失物招领处。”
“我希望你能明白一个道理。”
他转过头,看着林夏,眼神里透着残忍:
“医生的精力是有限的。”
“你把时间浪费在这些无意义的示好上,不仅是对你职业生涯的亵渎,更是对我个人的困扰。”
“我来伦敦,是为了医学研究,不是为了谈情说爱。”
“如果你再继续这样下去,我会正式向医务处提交报告,建议取消你的实习资格,因为你的行为已经严重干扰了我的正常工作。”
这是一番极其严厉,甚至可以说是伤人的警告。
林夏没有因为这番威胁,表现出任何的退缩或恐慌。
她转过身,一双琥珀色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顾清河。
她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迈了一小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了不足三十厘米。
那股淡淡的玫瑰香气,混合着女孩的体温,强势地侵入了顾清河的安全领域。
“顾教授。”
林夏仰着头,看着那张强装冷漠的英俊脸庞。
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带着几分攻击性的笑容:“你说你觉得困扰?”
“是。”顾清河皱起眉头,身体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但背后已经是冰冷的电梯墙壁。
“你在撒谎。”
林夏的声音不大,却在狭小的电梯里显得格外清晰和笃定。
她突然伸出手,在距离顾清河左边胸膛不到一厘米的空气中,停顿了一下。
“你在看什么?”
顾清河的呼吸微微一滞,眼神变得更加凌厉:“林医生,请注意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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