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宫宴后,陆铮对白清画的保护更是密不透风,白清画也乐得清静,安心在府中逗弄孩子。
这日,恰逢陆铮生辰,白清画想着他常年在军营,荷包、玉佩等贴身之物难免磨损,便想为他挑选些料子扎实、款式大气的随身用品。
她知晓陆铮不喜她抛头露面,便戴上了帷帽,将面容遮得严严实实,只带了春夏和两个陆铮的亲兵出了门。
在银楼仔细挑选了一块上好的玉佩,又去绣坊定了几个厚实耐磨的荷包料子,白清画便打道回府。
马车行至一条相对安静的街巷时,忽听前方传来喧哗吵嚷之声,还夹杂着老人的哀求和推搡声。
白清画本不欲多事,吩咐车夫绕行。然而马车经过时,风恰好吹起车帘一角,她瞥见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人被几个地痞推倒在地,怀中抱着一个破旧的药箱,里面的瓶瓶罐罐已滚落一地。
那老人苦苦哀求:“各位行行好,老朽只是在此歇歇脚,并非乞讨,这些药材是救命的啊。。。”
那几个地痞却毫不理会,反而嬉笑着要去踩踏那些药材。
白清画并非滥好心之人,但见那老人虽落魄,眼神却清正焦急,又涉及药材,心中微微一动。
她轻声吩咐亲兵:“去问问怎么回事,若是寻常纠纷,给些银钱打发了,莫要惊动官府。”
亲兵领命而去,很快便回来禀报,那老人自称是从北境游历回来的郎中,因盘缠用尽,在此暂歇,却被那几个混混找茬讹诈。
白清画想了想,道:“给他些银钱,让他另寻去处吧。”她不欲多生事端。
亲兵正要再去,那老人此刻竟挣扎着爬起来,不理会那些地痞,而是先去抢救地上散落的药材。
其中一个地痞见状,恼羞成怒,抬脚便要踹向老人,“住手!”白清画隔着车帘,忍不住出声制止。
她的声音虽轻软,却带着威严。那地痞一愣,亲兵上前亮出将军府的腰牌,厉声呵斥。
几个混混一见是将军府的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屁滚尿流地跑了。
那老人惊魂未定,颤巍巍地朝着马车方向躬身行礼:“多谢贵人出手相助。。。”
白清画隔着帷帽打量他,见他虽然落魄,但行举止不像江湖骗子,她沉吟片刻,让春夏递出一锭银子,隔着车帘道:
“不必多礼,这些银钱拿去安顿便是。我且问你,你从北境来,当真精通医术?尤其是腿脚方面的陈年旧伤,可有什么法子?”
那老人闻,并未立刻去接银子,而是挺直身子:“贵人明鉴,老朽毕生钻研医术,尤其擅治各类疑难杂症及陈年痼疾。若非途中遭劫,也不至于流落至此。”语间竟带着几分傲气。
白清画心中计较一番,若他是骗子,打发走了便是,于将军府也无甚损失。
于是她便道:“既如此,老丈可随我回府。府中有一位亲人需诊治旧伤。若你真能医治,必有重谢,若不能,也会赠你盘缠,让你安然离去。如何?”
那老人眼睛一亮,立刻躬身:“但凭贵人吩咐!”
回到府中,白清画并未声张,只先将老郎中安置在偏院一间客房,让人给他准备了热水饭菜和干净衣物,又请了府医先去探底,看看他是否真有几分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