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画听闻眼中立刻漾开欢喜，仿佛他的快意便是她最大的欢愉。

她上前一步，声音轻轻软软，却满是真诚：“恭喜将军。将军心想事成，妾身、妾身也为将军高兴。”

她那般情态，竟奇异地感染了苏执。

他朝她招招手，白清画乖顺地走近，被他拉入怀中。

书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两人相拥的身影，气氛宁谧温和。

复仇路上的进展，似乎也点燃了他心底另一重火焰，化为夜间对白清画更为绵长而深入的探索。

不过数日，另一则消息在京城权贵圈流传，是丞相夫人林婉宁，有了身孕。

又是一次宴席间隙，几个与丞相交好的官员围着老丞相敬酒道贺，辞间不乏艳羡与奉承。

“相爷果然宝刀未老！恭喜恭喜！”

“看来丞相府很快便要再添一位小公子了！”

老丞相极为得意，红光满面，摸着胡子接受众人的恭维，笑声洪亮。

有人促狭笑道：“如此看来，还是丞相勇猛，我等自愧不如啊！”

暧昧的哄笑声顿时响起。

这些话语，一字不落地飘进不远处独酌的苏执耳中。

他握着酒杯，原以为自己会失魂落魄，心如刀绞。

毕竟，那曾是他倾心爱慕、欲娶回家的女子，如今却怀了别人的孩子。

可奇怪的是，他静候片刻，心中竟是漠然和平静。

没有失落，没有刺痛，甚至连一点波澜都未曾兴起。

林婉宁这个名字，连同那些过往的炽热情感，此刻回想起来，竟恍如隔梦。

梦醒了，便散了。

那曾经能轻易牵动他情绪的女人，不知从何时起，已失去了这份影响力。

他甚至在心底掠过一丝嘲讽，为了那老丞相的“勇猛”，也为了林婉宁如今汲汲营营的处境。

毕竟，林婉宁是为了躲他，才委身于那个老家伙。

这份认知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他忽然很想见到那个人。

回到府中，他径直去了偏院。

白清画正坐在灯下缝补一件他的中衣，见他回来，脸上立刻泛起温柔的笑意，起身相迎。

苏执握住她的手，将她带到身边坐下，目光落在她娴静柔美的侧脸上，看了许久。

他忽然开口，声音温和：“若有朝一日，我一无所有了，不再是将军，你会离开么？”

白清画似乎被这突兀的问题问得一怔，随即放下针线，转过头来。

她没有丝毫犹豫，轻轻摇头，声音软糯却清晰：“将军在哪儿，妾身就在哪儿。妾身说过，不会离开将军的。”

她伸出手，抓住他一片衣角，像是怕他不见了似的，重复道：“不会的。”

苏执看着她这般情态，心中那点因林婉宁有孕而起的滞涩散去，愉悦与满足的热流涌上。

他低笑一声，将她揽入怀中，感受着怀中人的温顺与柔软，心中踏实。

自停了那避子汤，苏执便吩咐下去，小厨房的用度拨了最好的，各类温补的药膳食材源源不断地送入偏院。

常嬷嬷更是亲自盯着，她希望尽快调理好白清画的身子。

而苏执本人，几乎是夜夜留宿，耕耘不辍。

起初并无声息，直到约莫两月后，林婉宁有孕的消息在将军府带来的那点涟漪早已平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