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栾川浑身僵硬,既愤怒,又觉羞辱。
可是这个女人,根本就不怕他。
想起她那日毫不犹豫解扣子的样子,他没有推开她。
她的手很小,看起来就没什么力气。
她不理会卫栾川的反应,认真按了起来,从小腿一路慢慢按到脚踝。
他紧绷着身体,脸色铁青,一不发。
她按了许久,直到自己额角渗出虚汗才停手。
她站起身,因为蹲久了有些眩晕,晃了一下才站稳。
她露出满意的笑容,有些愉快地对卫栾川说:“明日妾身再来。”
然后不等他发作,便屈膝行了一礼,转身走了出去。
卫栾川被独自留在书房,他烦躁至极,却没有在她离开后砸东西。
接下来的日子,白清画每日必到。
盯着他用膳,为他按头,然后便是为他按摩双腿。
无论他如何冷冷语,如何摆脸色,甚至偶尔斥责,她都毫不退缩。
她总是那副柔弱的样子,也有咳得厉害的时候,偏偏日日出现。
卫栾川感觉自己被她困住了,却无处可逃,烦躁日甚一日,却习惯性地沉默下去。
他觉得,正院再也不是他的避风港了。
王妃日日闯入正院,府中那些旧部起初还有些惊疑不定,但见她毫发无损,自然讨论起来。
演武场边,几个刚练完拳脚的旧部擦着汗,目光却都瞟向正院的方向。
“听说没?王妃今日又进去了。”
“王爷那脾气,竟真容得下?”另一个接话,语气有些不可思议。
赵叔蹲在一旁磨着他的刀,闻道:“容不下又能咋样?你们看王妃那柔弱的样子,王爷还能动手不成?”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些感慨,“再说了,人家是为王爷好,主要是那份心,难得!”
“是啊,自打出事以来,除了赵晨和萧伯,谁敢近王爷的身?更别说碰王爷的腿了,王妃倒是头一个。。。”
众人沉默下来。
他们都记得王爷刚回府时是何等模样,任何试图靠近帮助的行为都会引来暴怒。
如今这位娇滴滴的王妃,竟能日日前去,虽不知内里情形如何,但至少没被扔出来,真是奇迹。
“你们说王妃能坚持多久?”有人忽然问道。
“赌一顿酒钱!我赌最多再半个月,王爷肯定忍不了了。”
“我赌一个月!王妃看着弱,性子韧着呢!”
“俺觉得。。。能成。”赵叔磨好了刀,慢悠悠道,“王爷的心,不是铁打的。”
这些旧部一直关注着正院的动静。
王妃每一次进去并安然出来,他们就期待一分。
他们甚至开始猜测王妃能坚持到哪一天,王爷又会在哪一天彻底爆发。
这些议论,白清画一无所知,也不在意。
她只是每日准时出现在书房门口。
卫栾川的脸色依旧难看,赶人的话也从未停过。
但她似乎已经习惯了那些冰冷的语。
她进来,放下食盒,与他无声对峙,看着他吃完,然后便是按摩。
她的手法日渐熟练,每次按完,她的额发都被虚汗浸湿,需要缓一会儿才能起身。
卫栾川从最初的暴怒抗拒,到后来的沉默以对,再到如今。。。他觉得自己和她陷入了某种僵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