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太医也是一怔，随即压下心中惊异，上前一步，躬身道：“老臣遵命，请王爷允准老臣先为您请脉。”

卫栾川没再说话，只是漠然地将手臂伸了出来，视线再度投向窗外，仿佛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陈太医指尖搭上卫栾川的腕脉，又仔细检查了卫栾川的双腿。

陈太医小心地询问了受伤的细节和如今的感知。

卫栾川漠然应对，问三句答一句。

萧伯在一旁，看着王爷虽冷着脸，却罕见地没有发作，任由陈太医检查询问，只觉得眼眶阵阵发热。

陈太医收回手后，面色凝重地开口：“王爷，您的腿疾，并非全然无望。”

“只是老臣需以金针渡穴，佐以药浴按摩，或可刺激经脉，延缓萎缩，甚至。。。或许能恢复些许感知。”

“只是过程漫长，需持之以恒。。。”

卫栾川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陈太医的脸上，沉默片刻，应了一声：“嗯。”

萧伯将陈太医安置在府内后，便快步走向东院，他得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王妃！

东院，白清画正靠在窗边软榻歇息，听到彩云通报萧伯来了，她睁开眼。

“王妃！王爷、王爷他让陈太医瞧了！没发脾气！”

白清画闻，并不意外，她轻轻点了点头：“有劳萧伯了。”

她声音很轻，“陈太医医术精湛，有他调理，王爷的腿或许真有转机。”

“是啊是啊！”萧伯连连点头，“这都是王妃您的功劳！若不是您。。。”

白清画摇头，打断了他：“是太后娘娘的功劳。”

她顿了顿，又道，“日后还需萧伯多费心周全，王爷若有不耐，您从旁劝慰一二。”

“老奴省得！”萧伯连忙应下，看着白清画疲惫的模样，不敢再打扰，躬身退了出去。

室内重归安静。

白清画重新闭上眼，接下来她要做的，便是在这期间，确保自己继续与卫栾川日日相处。

第二日，正院书房内，陈太医手法老道地为卫栾川针灸。

卫栾川依旧抗拒，绷紧全身，脸色阴沉。

但陈太医从不流露多余情绪，只是专注于他的双腿。

最主要的是，白清画依旧来了。

她盯着他用完药膳，然后在陈太医施针时，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

陈太医连续针灸按摩了几日。

这日，陈太医按摩完毕，收拾药箱，斟酌着开口道：

“王爷，您这腿疾，除针药之外，还需佐以适度活动，舒活气血总有益处。”

卫栾川闭着眼，仿佛没听见。

一旁的白清画却抬起了眸。

待陈太医离去，书房内只剩二人。

卫栾川习惯性地操控轮椅转向书案，准备继续对着军报或看着窗外发呆。

然而，轮椅刚动，却被白清画按住了扶手。

卫栾川睁眼，目光冷厉。

白清画却并未退缩，她迎着他的视线：“陈太医的话，王爷也听到了。”

“整日闷在屋内，于病情无益，今日天气晴好，妾身推王爷去园子里坐坐吧。”

“不去！”卫栾川想也不想地冷声拒绝，试图转动轮椅摆脱她的手。

可那只手却稳稳地按着，纹丝不动。

“王爷”，她看着他，神色固执，“只是去园中透透气，片刻就好，妾身陪您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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