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她都是暗中运作。
受她恩惠的人家,多是感激涕零。
他们称颂将军夫人心善人美,是真心可怜他们这些苦命人。
将军府内,她待下也颇宽厚。
谁家有了难处,求到她面前,只要能帮的,她总会施以援手。
赏罚分明之余,更多了一份体恤人情。
府中下人如今对她也是真心爱戴。
“夫人当真是菩萨心肠。”
云霜一边为她捶着肩,一边低声道,“如今外面谁不夸您一句好”。
白清画闭着眼,没有说话。
菩萨心肠?
她确实是提供了帮助,但这也不是全无回报的。
她要的,是自己在这座城池里的名声。
林之深对此尚且一无所知。
他忙于军务,回府多是歇息,只觉得府中事务愈发顺利,下人办事稳妥尽心。
偶尔在外,遇到一些老卒或军户家眷,对方总是充满感激。
他只当自己治军严谨、抚恤得当,并未深想。
直到一日,他策马路过城西,恰见那老校尉的儿子背着书箱从学塾出来。
那孩子见到他,竟远远地就跪下行了个大礼。
林之深勒马,微微挑眉。
他认得这孩子,却不知他何时对自己如此敬重。
随行的亲卫低声道:“将军,前些时日夫人来看过周校尉,还给寻了个差事,说是。。。您的意思。”
林之深怔了一下,原来是她。
他心中意外。
他记得她幼时颇为胆小,阿远常常说自己从军便是为了保护他那小未婚妻的。
他调转马头,挥鞭策马。
“回府。”
林之深这日回府比平日早些,刚踏入府门,便听得亲卫低声禀报:“将军,薛姑娘来了,正在花厅与夫人说话。”
他有些不悦。
她又来做什么?
他本欲直接去书房,鬼使神差之下,却走向了通往花厅的回廊。
他并未走进花厅,只隔着窗停留。
花厅内,薛柔正拿着帕子拭泪。
“。。。如今想来,当时确是我不懂事。”
“将军待我极好,每逢节礼,无论多忙,总会亲自挑选京中流行的首饰衣料送来。”
“我不过随口提了一句想吃到的东西,第二日他便骑马绕了大半个京城去买,送到我手上时,还带着热气。。。”
白清画手里捧着茶,听得十分专注。
待到薛柔停下,她才语气感慨地说:“将军确是重情念旧之人,听姑娘这般说,妾身方才知晓,原来将军还有这般细致体贴的时候。”
她微微偏头,唇角浅笑:“如今将军镇守边关,日夜操劳,威仪日重,倒少见这般少年心性了。”
“不过,将军为国为民,胸怀广阔,乃是真正的大丈夫。”
“这般高大威猛、顶天立地的英雄,偶尔流露温柔,才更显珍贵,不是吗?”
窗外的林之深,原本因听到旧事,身子微微绷紧,此时却松弛了下来。
他听着白清画将那些他幼稚讨好的往事,轻巧地揭过去,转而夸赞起他如今的功业与气概。
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身子。
再看厅内,薛柔脸上硬装的表情僵了下来。
她本想向白清画暗示自己与林之深诸多不平凡的过往,惹她生疑不快,却没想到对方竟是这般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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