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了?”他问。
她摇摇头,眼皮却沉得抬不起来。
他伸手把猫赶走,然后把她捞进怀里。
“那朕不看了。”
她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
柴庆之放下帐子。
不过他可没让白清画睡。
他好像怎么也要不够,白清画求饶,他就低头亲亲她,低声说“最后一次”,结果那最后一次没完没了。
她又求饶,他又哄。
来福在屋外看月亮,表情一难尽。
陛下今夜歇在白才人这儿。
自打前日白才人侍寝过后,陛下翻了一回李才人的牌子,半途便叫人送了回去。
今日便往这偏殿跑。
白日来,夜里也来。
他原想着下午那一阵折腾,晚上不用送水了。
谁知道屋里又起了动静。
过了许久,他就听见陛下的声音,“别怕”。
他眼皮跳了跳。
又是这话。
前日他听过。
今日更温柔了,与白日里那个端坐在御案后的帝王判若两人。
今日更温柔了,与白日里那个端坐在御案后的帝王判若两人。
紧接着是陛下舒坦的闷哼声。
里头安静了片刻。
来福正要示意准备热水,却听见陛下又开口了。
“乖,别哭了。”
那声音宠溺。
里头传来细细的呜咽声,像是委屈,又像是撒娇。
“是我不好。”
陛下的声音又响起,比方才更低了,“一会轻些,下次不这样”。
来福眼皮跳得更厉害了。
陛下在给白才人道歉?
还一会?
还下次?
那些后宫女子,陛下召过一次便撂开手的比比皆是,有些甚至连脸都没记住。
现在居然赶着往跟前凑?
里头又安静了。
然后是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被褥摩擦。
紧接着,那声音又响了起来。
来福深吸一口气,垂下眼,往后退了两步。
他早该知道的。
从陛下让他去查那位白贵人开始,从陛下把自己的猫赏出去开始,他就该知道的。
陛下在白才人这,不是那个喜怒不形于色的帝王,是个会半夜哄人的寻常男子。
他想起那些年外头传的闲话。
“喜好杀戮”,“冷硬无情”,“后宫佳丽众多却从不留恋”。
他们哪里知道,陛下是个猫奴。
他们更不知道,陛下还会半夜哄人。
这一夜,屋里那动静,一直到后半夜才消停。
天快亮时,里头终于安静下来。
来福打了个盹,醒来时天色已蒙蒙亮。
他轻手轻脚走到窗边,侧耳听了听。
之后退了回去,招来小太监,低声吩咐了几句。
往后白才人这边的差事,要挑最机灵的人来办。
但凡她有什么需求,一律照办,不必问过旁人。
小太监领命去了。
白清画这一觉睡得昏天暗地。
她也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只记得最后一次时天已经泛白,那人总算餍足。
再醒来时,已是白日。
柴庆之早就离开了。
她动了动,浑身像散了架,尤其是腿根处,酸胀难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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