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外间的婆子和侍女,听着内间断断续续传来的声响,个个面红耳赤,却又不敢远离半步。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夏常青早早就起身去了军营,白清画还在酣睡。
为首的婆子估摸着时辰,觉得时候差不多了,才轻手轻脚地进去伺候。
甫一踏入内室,便闻到尚未散尽的靡靡之气。
只见地上散落着些许撕裂的布料,床榻更是凌乱不堪,锦被皱成一团,可见昨夜战况之激烈。
白清画觉得,如今在江南,可比京城好多了。
别的不说,京城的气候,实在是太差。
京城风沙大,冬天冷得刺骨,春天又总刮那恼人的杨柳絮。。。
白清画那时候每次出门,都觉得喘不过气来。
还有京城的人,她走到哪里,旁人看的也不是她这个人,而是她身后的势。
京城是个争权夺势的地儿。
确实不适合她。
白清画正瞎想着,夏常青从外面回来了。
见他进来,她起身迎他,动作间尚带着昨夜留下的些许滞涩。
夏常青看在眼里,挥手屏退下人,上前揽住她的腰,低声道:“身子可还酸?”
白清画摇了摇头,低声道:“夫君。。。我想出门逛逛,这江南,比京城好多了。。。”
夏常青一愣,之后低笑一声,将她抱起。
白清画没挣扎,细声说了句“夫君。。。”便被堵住了唇。
这一夜比起昨日,更多了几分缠绵。
她越是羞怯推拒,他便越是强势进攻,非要看她丢盔卸甲才肯罢休。
白清画到后来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只能无助地任由那浪潮一波接一波地将她淹没。
夏常青餍足之后,搂着怀中的人儿,心中满足。
翌日清晨,夏常青照例神清气爽地起身。
白清画蜷在锦被里,半睁着眼看他系腰带,目光涣散,显然尚未从余韵中回过神来。
夏常青系好腰带,回身在她额上落下一吻:“今日好生歇着,等夫君晚上回来。”
白清画闻红了脸,低声道:“夫君,昨天说的事。。。”
夏常青在她脸颊上捏了一下,轻声笑道:“夫人所求,夫君自然应允,只是有些事务需要处理。”
“之后夫君便带夫人出去游玩,不过。。。”
夏常青顿了顿,“在那之前,夫人得好好报答夫君,对不对”?
白清画脸一红,将整个人缩回锦被,不再理他。
夏常青心情大好地离去。
夏常青说到做到,很快便将公务处理好,带着白清画离了府。
车马行船,走走停停。
夏常青从未有过这般闲适光景。
身边没有军务烦扰,没有朝堂纷争,更没有萧近水那些盯着白清画的眼睛。
白清画更是高兴。
眼前是烟波浩渺的湖光山色,耳畔是软糯婉转的吴侬软语,鼻尖是桂花糕与菱角的清香。
她时不时掀开车帘向外张望,看到有趣之处还会轻声惊呼,回过头来与夏常青分享,脸上都是鲜活的笑意。
夏常青坐在她身侧,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高兴。
他喜欢看她笑,喜欢看她对什么都好奇、什么都欢喜的样子。
白日里,他带她游湖,看她倚在船栏边伸手去够湖中的莲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