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为了保住手里的饭碗，可谓是铆足了劲，一刻都不敢跑神的学习、工作，生怕一个走神就被人挤下去。

日子就在这连轴转的忙碌里悄悄滑过，一抬头，时间来到盛夏。

这段时间，自动炒菜机、和面机、蒸馍装置，还有塑料电风扇，已经生产出一批，远销国外，为国家换回了一笔沉甸甸的外汇。

塑料电风扇刚一量产，赵国栋第一时间就以内部试用、测试耐用性为由，一口气给许清禾拿了五台，连登记单子都替她办的妥妥贴贴。

对外只说，分送给不同环境测试耐用性，收集用户反馈，合情合理。

即使有人质疑，在明面上也挑不出半分错处。

许清禾留了两台在家里，一台摆堂屋，一台放卧室。

顾承钧之前从驻地带回来的那台金属电风扇，她让他原封不动搬了回去。

盛夏的天，屋里比外面还闷，在里面待久了，即使一动不动，都能出一身汗。

顾承钧每天在办公室待的时间不短，有台风扇，起码能凉快凉快。

剩下三台：一台寄给二叔公，一台寄给张姆妈，最后一台寄去京市顾家，给公婆用。

其实她原本打算，最后两台全都寄去京市。

公婆年纪也不小了，耐不住热，夜里本就睡不安稳，这塑料风扇噪音小、风又柔，他们肯定用得上。

可如果这样，问题就来了。

剩下的一台，是给顾成悦用，还是给顾承安和周婉容夫妻用？

她跟顾承钧的大嫂周婉容只见过一面，可就那一面，她早已把对方的性子看得七七八八。

真要是寄两台过去，另一台周婉容不抢到手，绝不会善罢甘休。

给谁都不合适，还不如只寄一台。

从根源上，杜绝矛盾。

反正顾家不可能连几台金属电风扇都没有。

许清禾能这么想，也是因为她不知道特供奶粉造成的那一场风波。

倘若她知道，根本不会考虑这么多，甚至一刻都不会耽误直接把两台风扇寄去京市。

指明，一台给公婆，一台给顾成悦，气死周婉容。

她从不是那种被人欺负了还忍气吞声的人，更不会为了那点虚浮的表面和平，委屈自己。

……

这天傍晚，许清禾和刘淑琴一起骑着自行车下班。

刚拐进家属院，车还没停稳，刘淑琴忽然伸手拽住她的车后座，神神秘秘地往她身边靠。

声音压得低，眼角眉梢都带着点暧昧笑意。

“走，跟嫂子去个地方。”

许清禾一头雾水：“去哪呢？是出什么事了？”

“正经大事！”

刘淑琴拽着她，七拐八绕，往家属院深处那间小小的卫生保健站走。

许清禾越走越懵，直到看到墙上牌子上的字，才猛地回过神。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领计生用品”几个字。

刘淑琴熟门熟路，跟里面的卫生员说了两句，就领了一小包东西塞进口袋，转头看向许清禾，见她愣着，忍不住打趣：

“青禾妹子，你愣啥呢？赶紧领呀，这次不领，下次就得三个月以后了。”

家属院里计生用品按季度发放，一次给一小盒。

这要是忘领了，又没打算要孩子，万一不小心怀上，到最后伤的还是女人自己的身子，这事可不能马虎。

“你家的应该也用完了吧，顾团长那身板一看就精力旺盛，你这小身板能受得了吗？”

这话一出，周围经过人事的妇女们，全都心领神会地笑了起来。

一想到顾承钧那挺拔英挺的模样，一个个看向许清禾的眼神里，都带着几分打趣的羡慕。

“许同志，你真是好福气啊。”

许清禾面上强装镇定，可那通红的耳根，却完完全全出卖了她。

等她回过神，人就已经站在了卫生员面前。

“要中号，还是大号？”

她脑子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