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钧握着话筒,沉默了片刻,才放缓语气,低声安抚了父亲几句,才挂了电话。
这通电话结束,转身径直去了食堂,随便打了份饭菜,几口扒完,
便回了办公室,埋首在一堆公务里,试图用忙碌压下心底的烦躁。
……
下午六点,天边还亮得晃眼。
许清禾骑着自行车,慢悠悠晃进家属院,嘴里还轻轻哼着不成调的歌,一身轻松地进了家门。
顾承钧果然像往常一样,已经把饭菜摆上了桌,脸上看着平静无波,甚至还替她盛好了饭。
可许清禾只一眼,却看出一丝不对劲。
他眉峰压得很低,眼底藏着一层沉郁,连握着筷子的手指,都比平时紧了几分。
她放下背包,快步走到他身边,声音里带着担忧问: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顾承钧闻,身子一僵,而后,低眸略一思忖,像是在斟酌该从何说起。
片刻后,他才抬眼,把中午父亲来电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许清禾一开始只是眉头微蹙,越往后听,惊得瞳孔放大,一脸不敢置信。
“你是说……周婉容外头有人?”
顾承钧没应声,目光冷得吓人。
若是周婉容和那个男人此刻站在他面前,他怕是真能当场把人撕碎。
许清禾勉强从震惊中回过神,飞快在心里捋了捋整件事。
周婉容是京市第一医院内科护士,奸夫是本院的内科医生李伟。
两人在值晚班的时候,在办公室厮混,被前来给李伟送汤的妻子王月撞了个正着。
当场就闹了起来。
王月的娘家在市政府根基不浅,她父亲更是市里的二把手,条件相当不错。
李伟当年能娶到她,可以说是祖坟冒青烟了。
王家就这么一个女儿,从小宠得娇蛮独断,同层次的人家吃不消,这才挑了家世普通、性子看着温顺的李伟,想着女儿就算骄纵些,婆家也只能忍着。
当晚王月会去送汤,也是因为结婚多年,她一直没生孩子,夫妻俩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僵,她有心缓和,才带了家里阿姨炖的汤过来。
谁曾想,一推开门,就看到丈夫在跟别的女人厮混。
整个办公室还弥漫着事后的腥臊味,瞬间点燃了王月的怒火。
当下就把装着热汤的搪瓷缸,砸到了两个奸夫淫妇的身上,烫得他们连声惨叫。
王月却不解气,红着眼冲上去就和周婉容厮打在一起。
周婉容也不是个好惹的,惊慌过后,立刻反手,两人扭打成一团。
李伟还在一旁护着周婉容,这就更引起王月的愤怒。
她气得边打边骂,声音大的,整栋住院楼的人都能听见。
值班的医生、护士,就连能走动的病人和家属,顺着声音发出的地方,全围了过来。
动静太大,最终惊动了医院保卫科。
事情一出,保卫科就通知了顾家和李家。
一番盘问下来,这才发现这俩人早在结婚前就搞在一起了,这么多年还一直没断过。
问话结束后,两人被放了出去。
周婉容回了娘家,王月则在娘家人撑腰下,铁了心要和李伟离婚。
这件丑事,如今在军区大院和机关部门里传得沸沸扬扬,顾承安所在的教育局更是人人议论。
顾家在京市的亲戚出门,走到哪儿都被人指指点点,背后议论不断。
更要命的是,顾家政敌借着‘顾家内部风气不正’这一点,大肆攻击。
许清禾轻声问:“爸妈那边是什么意思?”
顾承钧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声音带着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