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振山望着紧闭的房门,眉头紧锁,
“……留不住的。”
他顿了顿,看向一脸焦急的孙女,声音里满是唏嘘,
“这种事,我们说了不算。”
董欣心里一紧:
“可是……可是许同志回机械厂,也太屈才了吧!”
董振山只摇摇头,没再多说,转身继续去忙他的实验去了。
实验室重归安静,只剩下仪器轻微的运转声。
董欣站在原地,垂着头沉默许久,忽然猛地抬头,眼神坚定,语气斩钉截铁:
“我要跟着许同志一起去琼崖岛!”
董振山手上的动作一顿,转过身看着她,眉头拧得更紧了:
“琼崖岛什么条件你又不是不知道,又偏又苦,你去了根本受不了。”
“我可以!”
董欣攥紧拳头。
“你可以什么?”
董振山当即反问,“你顿顿要吃肉,顿顿吃细粮,麦乳精天天不离手,长这么大连半点苦都没吃过。”
“那边大部分人连吃顿饱饭都难,主食吃的大多是番薯、野菜熬的稀粥,交通也闭塞,出行一趟极其艰难,这些你能受得了?”
“而且,你去机械厂能干什么?”
“我可以给许同志打下手!以我的专业能力,肯定比陆青做得好!”
董欣说得又急又认真,眼底还藏着一股按耐许久的羡慕与悔意。
自从许清禾研究出dna检测仪,她就对陆青羡慕得不行,夜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悔得连觉都睡不踏实。
当初所长下令,要给从琼崖岛调来一个月的许清禾招助理时,明明都问到她头上了,是她自己犹豫着拒绝了。
如今看着陆青天天跟在许清禾身边,她肠子都快悔青了。
董振山听得又是无奈又是气:
“人家许同志要不要助理还不一定,你倒好,一门心思先把自己安排上了!再说了,你怎么知道人家在机械厂没助理呢?”
董欣一听,眼圈红了,却还是梗着脖子不肯退让:
“有没有我不管!就算她在琼崖岛已经有助理了,我也可以去帮忙!
我可以多做事、少说话,哪怕只让我在旁边看着,我也愿意!”
她攥紧的掌心上被指甲掐出深深的印子,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急切与懊悔:
“我就是后悔,当初机会摆在我面前,我居然给推了……现在人都要走了,我说什么都得跟着过去!”
董振山看着孙女这副模样,叹了口气:
“你这孩子,怎么就一根筋呢。”
“我不是一根筋,我是不想再后悔!”
董欣抬起头,眼里带着水光,却亮得吓人,
“跟着许清禾同志,我相信我能学到真正的东西,能做出像样的成绩。
就算琼崖岛再苦,我也可以!”
董振山听到这番话,眼里飞速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被欣慰与复杂取代。
他沉默片刻,终究是没再硬邦邦地呵斥,
“你倒是随了我,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罢了,等会儿我先去谢所长那儿打听打听……”
他看着自己孙女瞬间欣喜若狂的表情,又冷冷地给她泼了盆冷水。
“不过我把话说在前头——要是许同志确实不需要助理,你就老老实实待在京市,不许再胡搅蛮缠。”
……
这边,许清禾跟着谢卫走出实验室,一路来到僻静的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