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被战士压倒在地的时候,就一直在想,他是哪里出错了?
想了这么久,也就只有昨晚太过心慌,怕妻子身份暴露,走投无路才在厕所门口堵董欣那一次,最有可能出问题。
许清禾指尖轻轻扣了扣桌面,声音平静得像一滩深不见底的水:
“错了。”
“错了?”魏严不可置信的惊叫出声。
“怎么可能错了?除了昨晚那件事,我没——”
他的话说到一半,被许清禾打断。
“我带你们进实验室的第一天,开口警告你们的时候,你的微表情就暴露了你。不过……你确实够理智,也很聪明,只一秒就恢复了神色。”
魏严一听,喉咙像是被巨石堵住,半天说不出话。
半晌后,他苦笑着开口:
“即使我再理智,再聪明,也比不过许同志你啊!只一秒啊,只一秒,就被你发现了。”
话音未落,他突然大笑出声,笑声里全是彻骨的不甘与颓然。
“我自以为藏得天衣无缝,没想到啊……没想到你那么早就知道了,你把我当小丑,看了两天的戏!
看着我躲躲藏藏,看着我得意的以为自己能成功调换血样,以为自己能瞒过去,这出戏好看吗?”
他语气里的怨毒,几乎要冲破屋顶。
许清禾不以为然地抿了抿唇,嗤笑一声:
“怎么?你是在怨我?”
她声音带着几分讽刺,
“怨我看穿你的伪装,没有任由你继续自鸣得意?
怨我没有装作一无所知,看着你继续帮那个隐匿岛国身份的妻子遮掩?”
魏严脸上的怨恨丝毫未减。
许清禾语气冷了几分,眼神清亮又锐利,直戳他最不敢面对的龌龊。
“你有什么资格怨我?魏严,你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满门亲人,当年全都死在岛国侵华的战争里。”
“你的父亲,当年为了守这片国土、护身后的百姓,在枪林弹雨里抛头颅、洒热血!
最后落得瞎了一只眼、断了一只手,一辈子带着战争留下的伤疤过日子!你母亲,更是亲身受过敌寇的欺凌迫害!”
许清禾眼底最后一点温度彻底褪去,只剩下鄙夷。
这些都是她在察觉魏严有问题时,找马守疆要的魏严的身份资料上写的。
“这是你的家仇!更是刻在所有国人骨血里的国恨!
先辈们用他们的一辈子,替我们打了三辈子的仗,你呢?你把祖辈惨死的血仇忘得一干二净?”
“你父辈受过的苦,流过的血在你眼里,在你眼里就一文不值?
你对得起九泉之下惨死的祖辈吗?对得起这片无数先烈用命守住的土地吗?”
魏严嘴巴哆嗦,脸色惨白,低声辩解:
“她……她只是个女子……”
这话一出,马守疆和小王脸上眉心紧皱。
许清禾冷笑更甚,眼神冷得刺骨。
“女子?”
“你和她朝夕相处,一同生活了整整五年,你敢拍着胸脯说,她一点问题也没有?”
她往前微微俯身,目光死死钉住魏严慌乱的双眼,语气锋利又逼问:
“如果她没问题,你为什么结婚没多久就带她从父母家搬出去?
为什么昨晚在厕所门口堵董欣?为什么今天冒着风险去换血样?”
一连串的质问,让魏严哑口无。
他张着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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