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是这个。孙警卫员厉害啊，还知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呢。”

大嫂笑着夸赞，周遭几人也跟着附和，目光落在孙毅身上，带着几分赞许。

孙毅耳根微微一热，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视线转向许清禾，语气诚恳：

“我也是听团长说的，团长当时还让我好好看书呢。”

许清禾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顾承钧一本正经叮嘱孙毅多读书的模样，心里又好笑又无奈。

他自己平日里除了军务卷宗，闲书半本都懒得翻，有空要么扎进训练场，要么回家歇着，偏偏在下属面前装得这般满腹学识、劝学上进的模样。

田秀娥没察觉她片刻间的心绪起伏，在一旁由衷感慨：

“顾团长看得长远，知道读书能长见识，才特意提点你，咱们这些人也该记得这份劝诫。”

旁边几位嫂子也纷纷点头，你一我一语地附和。

“对对对，我到现在只会写自己的名字，出了门看见那些识字的人老自卑了。”

说话的是个常年在家操持家务的随军嫂子，语气里藏着几分酸涩。其余人听了也深有同感，接连叹气。

“我也好不到哪儿去，从前家里穷，压根就没上过学，现在儿女都上学了，我连他们的课本都看不懂。”

“上次去供销社买东西，看不懂价目表，还是旁人帮我指的，那会儿臊得我头都不敢抬。”

孙毅在一旁听着，心里五味杂陈，低声开口：

“家属院图书室存了不少浅显的识字读本，平日里空闲都能去翻，要是嫂子们想学，我可以帮忙整理出来。”

许清禾闻，没有说话，但心里却生出一个念头。

就在众人七嘴八舌地聊着识字的事时，车间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步子不疾不徐，紧跟着王振邦洪亮的嗓音传了进来：

“许同志，怎么样了？”

屋里话音瞬间一静，所有军嫂下意识收了声，纷纷转头望向门口。

王振邦推开门走了进来，一身军装，眉眼带着几分关切。

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满桌摆放整齐的夹心饼干上，浓郁香甜的气息扑面而来，他不由得顿了顿脚步。

孙毅连忙上前半步，站直身子行礼：“王师长。”

一众军嫂也都规规矩矩站好，不敢再随意闲谈。

许清禾抬步迎上去一点，轻声回话：

“一切顺利，所有人都完整实操了一遍，饼干刚刚烘烤组装完毕，大家都试吃过了，口感还算稳定，您先尝尝？”

王振邦目光落向桌上码得整整齐齐的夹心饼干，醇厚香甜的气味直往鼻尖钻，他眼底漾开几分喜色，缓步走到长桌旁。

伸手拿起一块，饼身干爽酥脆，黑白相间看着格外精巧。

轻轻咬下一小块，微苦的可可混着绵密奶味在嘴里化开，甜度适中不腻口，回味绵长。

细细咀嚼咽下，王振邦连连点头，脸上满是赞许：

“怎么这么好吃！”

这话是发自内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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