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就算林老师是没有经过我同意私自拿我的东西,在场这么多的人,等我发现少了东西的时候,”
顾承安顿了顿,目光平静地看着周老师,继续往下说,
“这么多双眼睛都在这里看着,东西是谁拿走的,一问便知,哪里需要你现在就把人扣下、胡乱扣上偷东西的帽子。”
“你若是心存疑虑,大可以等我回来当面核对,或是找人去安置棚那边传一句话确认。
而不是直接招呼大伙围上来,凭着道听途说的闲话,当众污蔑她偷窃。”
周老师被这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嘴唇翕动几下,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林微微站在一旁,侧头抬眸看着顾承安的眼神怔愣。
长久以来,她总是被那些莫须有的流裹挟,无论她怎么做、怎么解释,都没人愿意听她半句,所有人都先入为主地给她贴上标签。
后来她也懒得白费口舌去解释,别人想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她安安分分的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好了。
可此刻顾承安字字坦荡,不惧旁人闲话,不随众人偏见,站出来为她说话。
人就是这么奇怪,被众人谴责时,她还能咬牙硬撑,装作什么听不到。
但一旦有人站在自己这边为自己说话时,心里压抑许久的难过,瞬间绷不住轰然翻涌上来。
林微微怔怔望着身前挺拔的背影,鼻尖骤然一酸,眼眶瞬间泛红。
她紧紧抿着唇,用力压住微微发颤的声线,不敢开口,生怕一说话,积攒已久的眼泪就会落下来。
顾承安语气郑重的看着周老师:
“方才你的语伤人,还请你郑重给林微微同志道歉。”
周老师被怼得彻底没了底气,看着眼眶泛红、却依旧安静站着的林微微,磨磨蹭蹭上前一步,声音干涩:
“林同志,是我不对,我不该不分青红皂白冤枉你,还当众让你难堪,我跟你道歉。”
林微微没说话,只摇了摇头,没说原谅,也没说不原谅。
那些当众砸过来的闲话与猜忌,不是一句道歉就能轻易抹平的。
方才被众人围堵时的窘迫,还压在她心头。
她垂着眼,长长的睫毛掩住眼底情绪。
周老师站在原地,脸色难看,只觉得林微微不识好歹。
自己都低头道歉了,她还想怎么着?
可这话她不敢当众说出口,她怕被顾承安怼。
她是真没想到,看起来温和的顾承安说话竟然这么犀利。
顾承安瞥见周老师面上一闪而过的不快,淡淡开口:
“道歉是为你刚才冤枉人的行为负责,林同志要不要当场说原谅,是她的事,不能强求。”
周老师嘴唇抿紧,不再作声,悻悻往后挪了两步,退到人群边上。
顾承安扭头看向林薇薇:
“林同志,要不你先回你宿舍剪裁尿布?
我进去取,正好那个愿意换地方的男同志,之前被安置的地方就在你宿舍,麻烦你把人领过去。”
林微微闻抬起头,眼底方才翻涌的情绪已经压下去大半,轻轻点了下头。
“好。”
说完她转身往许清禾和孙毅的方向走来。
“同志,我带你们去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