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下就急了。
“十天时间够吗?要不,我现在就通知厂里的员工,让她们现在就加班加点开始生产?”
许清禾见她神色慌张,连忙放缓声音安抚:
“嫂子别急,今晚先不用喊大家过来。大伙刚经历台风,家里还有不少灾后的杂事要收拾,总得留一晚让大家安顿、歇息。”
“可是订单催得紧啊!”
刘淑琴眉头紧锁,“耽误了军区的供货,那可不是小事!”
“我清楚轻重。”
许清禾放下木勺,条理清晰地说道,“机器完好,并不耽误生产。我有安排的,别担心。”
刘淑琴依旧皱着眉,不过见许清禾心里有分寸,只能点头:“好,听你的。”
两人又说了会话,许清禾喝碗粥吃完红薯后,刘淑琴叮嘱了几句好好休息,就离开了。
许清禾吃完热粥后感觉活过来了,立刻烧水,把换下来,放进洗衣机里,随后清洗身子。
淋浴头撒出来的温热的水,顺着肩头淌下,冲掉头发上、脖颈间积攒了两天的尘土。
连日在安置点熬出来的酸胀,被热水一点点化开,连日紧绷的肌肉终于慢慢松弛下来。
她微微仰头,任由温水漫过还稍稍疲惫的眉眼,那些压在心头的琐事,仿佛暂时被水流冲远。
只是不敢久站,腰背依旧发沉,简单擦洗干净,便关掉水阀,拿起干净的干布巾擦干头发与身上水珠,换上一身宽松干净的布衣。
出来后,脏床单正好洗好,她拿出来搭在院子里的晾衣绳上,把脏外衣丢进洗衣机,拧好开关,转身走到桌边坐下,指尖轻轻叩着木面,脑子里继续盘算饼干厂赶工的各项事宜。
还有加班补贴怎么安排,既然是加班自然不能亏待辛苦赶工的工人。
时间在思考中流逝。
等到脏衣服洗完,她拿出来,搭在晾衣绳上后,就回了房间,看了会儿书后,就又睡了。
这晚,顾承钧没有回来。
翌日一早。
她起来简单洗漱后,给自己摊了张葱油饼,熬了一碗小米粥。
晨光透过窗户,淡淡的铺在灶台边。
锅里的小米粥咕嘟着细泡,香气慢慢漫开。
许清禾站在灶前,把煎得金黄的葱油饼盛到粗瓷盘里,端到堂屋饭桌上,小口吃完。
正准备骑自行车去厂里,孙毅来了。
“嫂子,副师长让我回来接送您。”
许清禾扶着车把手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站在院门口的孙毅。
他一身军装,裤脚还沾着泥点,眉眼间带着奔波的倦意,想来又是连夜来回赶路。
许清禾点点头:“那边顺利吗?”
孙毅抬手抹了一把脸上薄薄的尘土,沉声回话:
“大体还算顺利。安置点受灾群众都安顿妥当,伤员也转移到临时医疗点照看。
就是物资转运任务繁重,副师长在协调各个点位的物资调配。”
“副师长心里惦记您,知道您今天肯定要去饼干厂,就让我回来接您。”
孙毅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车就在外面,嫂子,咱们动身吧。”
吉普车的引擎低低轰鸣,车轮碾过路面散落的断树枝,微微颠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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