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淑琴先吃完的,吃完后她跟许清禾说了一声,就端着饭盘离开了,她得赶紧回车间,盯生产和卫生。
许清禾抬眸应了一句,继续慢慢吃着盘中的饭菜。
刘淑琴端着搪瓷饭盘,快步走向食堂的餐具回收处,放好餐盘,转身匆匆走出食堂大门,脚步径直朝着车间的方向去。
车间刚下工没多久,趁着午休这段空档,正好去检查机台卫生。
食堂里依旧热闹,许清禾安静吃完剩下的饭。
把饭盘放到餐具回收处后,回了办公室,睡了一会儿。
窗外的日头缓缓移动,没过多久,墙上挂钟的指针慢慢靠近两点。
许清禾起身将笔记本、尺子、装样品的小布袋一并收进帆布包,整理妥当,便动身往饼干厂大门口走去,等候王振邦安排的车子。
饼干厂大门口,风裹着烘烤饼干的甜香,一阵阵吹过来。
没过几分钟,远处传来吉普车引擎低沉的声响。
车子缓缓停下,王振邦的警卫员从主驾驶位下来,快步迎上来。
“许厂长,王师长让我来接您,车子已经准备好了。”
“辛苦。”
许清禾拎起帆布包,弯腰坐上后座。
吉普车调转车头,驶离饼干厂区,朝着羽绒服厂的方向开去。
当初给羽绒服厂选址的时候,王振邦为了方便也是选在驻地附近,两处厂区相隔不算远,中间只隔了一片防风林与简易土路。
午后的风带着海岛咸湿的气息,路边不少被台风摧折的树枝还堆在道旁,有战士正拿着砍刀清理,见到吉普车驶过,都抬手示意。
车子穿过防风林,没片刻功夫,羽绒服厂的厂房轮廓就出现在视野里。
红砖砌起的车间,屋顶才刚修补完毕,还能看见几道新换的木椽。
车在厂门口稳稳停住。
守在大门的是羽绒服厂的生产主任。
他早早就站在这儿等候,看见吉普车停下,立刻快步迎上来,伸手拉开后座车门。
“许厂长,您来了。
王市长一早就派人传了话,我们都按吩咐,跑绒的成衣样品、这批在用的面料、车间里的机器全都原封不动谁都没去调过机器,调试记录也整理好了。”
他顿了下,像是想起自己还没自我介绍,拍了拍脑门,略带几分不好意思:
“瞧我,忘了自我介绍了。许厂长,我是羽绒服厂的生产主任,是从棉服厂调来的,我叫李建秋。”
许清禾拎着帆布包迈步下车,温和点头:
“李主任,辛苦你们了,能原样保留好所有东西,省了不少功夫。”
“这都是王师长李建秋侧身抬手引路,特意交代的,我们半点不敢乱动。”
李建秋侧身抬手引路,
“样品、机器、面料都在车间里,调试机器和历次抽检的记录本子也都在这儿,您看看。”
说着,他把手里的记录本递给许清禾。
本子边角被反复翻阅,微微发皱,页面上的字迹工整清晰,每一条机器调试参数、每一批面料抽检结果、成衣质检问题都记录得条理分明,能看得出平日里工作做得十分细致。
许清禾伸手接过记录本,随手翻开两页扫过,眼底掠过一丝赞许。
“记录做得很规范。”
她抬步跟着李建秋往车间深处走,目光从容扫过整齐排列的机器与堆放规整的面料裁片,
“麻烦先带我去看跑绒的问题成衣,我们从成品问题入手,逐层倒查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