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同知沉默一瞬:“那便劳烦您了。”
胡忠提笔写下药方,让药童抓药,又叮嘱道:“三碗水煎作一碗,回去按时服。药温着喝,别等凉透了再回炉,治肺痨的药,与旁的药不同。”
“多谢胡大夫。”
王同知带着药上了马车,人还懵着。
这几日他确实咳得厉害,原以为只是太累,染了风寒,没承想……回到院里,夫人迎上来,他却退后一步:“夫人,这几日我先睡书房。”
他夫人在后头愣住:“这又是怎么了?”
等学堂里的王时桢回来,他娘便跟他说:“你爹这几日要睡书房,我也没惹着他呀。”
“是不是姐姐回来过?”王时桢问。
王夫人摇头:“没有。”
“那魏家那边,最近没听说出什么事吧?”
“也没听说。”
王时桢:“那许是爹近来公事忙。”
王夫人点头:“或许是吧。先吃饭,你爹说让煮碗面,回头给他送去。”
等王时桢回了屋,王夫人还是不放心,端着面亲自送到书房。
一进门,王同知赶紧拿书挡在口鼻前。
王夫人眉头一皱:“怎么了?忽然如此厌恶我?”
“没有,没有。夫人,我近来染了风寒,怕过给你。”
“面给你煮好了,快吃吧。”
她刚转身,瞥见桌上那几包药:“你真病了?”
“嗯。”
“我替你煎药去。”
“不用不用,让管家煎吧。”
王夫人忽然想起,这些日子确实总听见他咳嗽。
原来是染了风寒。
可风寒罢了,何至于非搬到书房去住?
她想了想,又作罢,老夫老妻了,兴许他真想清静几日。
王时桢本想去问爹今年乡试的事,刚走到书房门口,就听他爹在里面咳得厉害。
他敲了敲门:“爹。”
“进来。”
见儿子进来,王同知又赶紧用书捂住口鼻。
“您这是做什么?”
“爹染了风寒,怕过给你。”
“爹,您咳得这样厉害,可不像风寒。您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和娘?”
“没有。”
“爹,咱们是一家人,有什么不能说的?”王时桢看着他。
王同知也知道瞒不住,这儿子打小就聪明。
“爹今日去看了大夫。大夫说,爹可能是肺痨。”
“什么?肺痨!”
“不过眼下不重。大夫说有把握治好。”
“您去哪个药铺看的?”
“新开的那家,青雯药铺。”
“青雯药铺?”王时桢觉得这个名字很熟,忽然想到:“不会是县主家开的吧?”
王同知点头:“确实是县主家开的。”
他又想起儿子提过的那个冷玉茹:“对了,县主家的大姑娘冷玉茹,也在铺子里学医。”
这个他知道,她在学医,前几日还碰上了,也知道铺子在哪里。
他得去问问他爹的病情,也能顺道见见冷玉茹。
他当时风寒,和她说的话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