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白琮,怒火直冲脑门,恨不得当场掐死这个逆子。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惹谁不好,偏偏惹上这么个硬茬子。
怪不得摄政王,和这个廖知府都会帮她,人家这税交的,能顶半个府城税收来源。
萧逸看白丞相和白向山都不动了,便开口问道:“怎么,丞相觉得还有问题?”
白丞相连忙道:“下官不敢。只是今日带的银两不够赔刘老板的……不如这样,我给刘老板打个条子,今日只带了五万两银票,回头再取两万两补上。
除了铺子里的损失,也包括这位姑娘日后的生活……”
他看了一眼陈景怡,“六千两,应当足够她生活无忧一辈子了。”
刘雯青听完,没急着应声,先看了一眼陈景怡,嘴唇微微勾了一下,随即利落地跪了下来:“多谢王爷,多谢廖知府,多谢丞相大人,为民妇做主。您真是为民请命的好官。”
白丞相:这高帽子他可不敢戴,能把他的家底都戴出去。
得了赔银,刘雯青自然不会再计较。
可白琮此番嚣张跋扈,尤其是在摄政王的封地上闹事,萧逸也没打算轻易放过他。
廖知府最后宣判:白琮杖责三十大板,日后不得再以丞相侄子自居,仗势欺人。
若再有下次,发配矿上,终身不得出。
白向山还想开口求情,被白丞相一把拽住。
这已经是能让白琮活着出来的最轻的惩罚了,再求,摄政王正好借机敲打整个丞相府。
上一次军饷和粮草的事,摄政王对他已多有不满,家里人不争气也就算了,还偏要闹到明面上,让人抓了把柄。
白丞相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白琮:真是蠢,想收拾别人有的是隐秘办法,活该他受这三十板子。
刘雯青带着五万二千两银票和陈景怡坐上了回家的骡车。
上了车,刘雯青靠在车壁上,笑着问了一句:“景怡,如今你年岁也不小了,想找个什么样的人嫁了?”
陈景怡在马车里惊了一下,连忙摇头:“东家,我不嫁,我要永远陪着东家。更何况我签过卖身契,是奴籍,谁会娶一个奴仆?
娶了奴籍女子,家里头三代都不能考科举,哪户人家肯要?”
刘雯青倒是把这茬忘了。
确实,奴籍转民户,三代不得科考,这是天朝的规矩。
她沉默了片刻,才道:“回去先把赔你的银子给你。”
陈景怡连忙摆手:“东家,我不要银子。
您给我用的那些药,比银子值钱多了,那些足够抵了。
更何况我是您的奴,您当初买下我,不就是为了让我护着家里、护着铺子么?
这是我该做的,这笔赔偿我不能要。”
刘雯青攥着她的手,心里又暖又酸。
她实在喜欢这姑娘,性子倔、人也实诚,可惜了她这身份。
过几日,她打算去把陈景怡和陈景睿的奴籍消掉。
也许日后律法会改,也许有一天,奴籍转成民户,家人也能堂堂正正去考科举。
回到院子门口,才发现家里人都站在大门口等着。
刘雯青看着这一幕,心里头猛地一热,眼泪差点没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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