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犹豫,不再自持,俯身伸手,轻轻将单薄颤抖的女子拥入怀中。
温暖坚实的怀抱紧紧裹住她,带着帝王独有的安稳气场,隔绝了她所有的惶恐与寒凉。
他掌心温柔抚着她的发背,动作轻柔缱绻,嗓音低沉磁性,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与笃定,一字一句,清晰落于她耳畔,斩碎她所有不安:“傻瓜,胡思乱想什么。”
“过往种种是非、误会、罪责,尽数放下。无论当初你是以何种身份、何种缘由入宫,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如今陪在朕身边的人是你,怀了朕孩子的人是你,日日温暖朕、等候朕的人也是你。”
“墨清沅,你听好。你不是棋子,不是累赘,更不是转瞬即逝的过客。你是朕明媒正娶、拜过天地宗庙的结发妻子,是朕唯一的妻。”
“朕既然留你在身边,便会护你一生安稳,绝无舍弃之说。去母留子?此生绝无可能。”
温暖的怀抱滚烫真挚,坚定的话语字字铿锵,撞碎了墨清沅心底所有的阴霾与恐惧。
她僵在他怀中,浑身颤抖,眼泪落得更凶,却不再是惶恐无助,而是极致的委屈与失而复得的狂喜。
这么久的惴惴不安、日夜煎熬、小心翼翼,在这一刻尽数化为泡影。
原来他都知道。
原来他从未想过舍弃她。
原来这深宫寒凉之中,她终究是得遇良人,得获真心。
她埋首在他温暖的胸襟之间,哽咽不止,细细啜泣,声音柔软又虔诚:“臣妾出身卑微,身负重罪,本是该死之人。陛下仁慈,不弃臣妾过往,容臣妾立足深宫,予臣妾安稳温情,臣妾早已感激不尽。”
“此生只要陛下不抛弃臣妾,臣妾便心满意足,别无他求。臣妾愿永生永世侍奉陛下、追随陛下,赎尽自身罪孽,伴陛下岁岁年年……”
听着她卑微自责的话语,白扬心头愈发酸涩疼惜。
他抬手,指腹温柔细细擦去她脸颊温热的泪痕,低头凝望着她泪眼朦胧的眉眼,眸底盛着化不开的深情与认真,语气郑重缱绻,字字真心:“你无需赎罪。”
“你从未负朕,从未负大周,何来罪孽之说?过往身不由已,皆是宿命捉弄。”
“你是朕的妻,朕是你的夫,夫妻一体、荣辱与共。往后余生,有朕在,无人敢议你过往,无人敢伤你分毫。从前苦难既往不咎,往后岁岁平安,朕与你,相守一生。”
烛火摇曳,暖帐温存,夜色温柔绵长。
这是白扬第一次对她袒露心底最深的情意,卸下所有帝王矜贵与自持,直白坦诚地诉说偏爱与笃定。
墨清沅抬眸望他,泪眼清澈,眼底盛满了漫天星光与极致的幸福。
入宫以来所有的惶恐、卑微、不安、煎熬,尽数在这温柔告白中烟消云散。
原来她小心翼翼守护的温情,从来不是假象。
原来帝王的温柔,从来不是怜悯,是真心所向、情深所至。
眼前女子泪眼嫣然,容颜清丽绝世,泪痕未干的脸颊更添几分楚楚动人的娇软,殷红的唇瓣微微轻抿,惹人缱绻。
朝夕相处的温柔积淀,此刻尽数化为汹涌情愫,在白扬心底翻涌升腾。
看着眼前全心全意依赖他、爱慕他的女子,感受着怀中温热柔软的身躯,白扬心底隐忍许久的悸动与爱意,再也无法克制。
他俯身,低头,温柔攫住她微凉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