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崔玉莲摇了摇头,隐晦地提醒,“你别忘了,语淑也不是没有认识的人在省城。”
“你是说她那个继母?”有了上次被带去派出所的经历,黄兆兴对自己那位“前岳母”可谓印象深刻,更别提眼下,还有截胡股份这一桩恩怨。
一提起这人,黄兆兴便气不打一处来,不他这会儿还有理智在,“不太可能吧,她那个继母和他们家都撕破脸了,怎么会还有来往?”
他拿陈桂芳截胡股份的事埋怨罗语淑,是他需要一个情绪发泄出去的渠道,可不意味着他认为他们真的还有来往。
都闹上法庭去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陈桂芳和罗语淑不可能再有联系。
“谁知道呢,我今天听语淑突然说出这事,也吓了一大跳。”
“罗语淑跟您敞开了谈这件事了?她都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语淑也是一时气急……”崔玉莲垂下眼眸,“这事确实是咱们家做的不地道,她有怨也正常,妈已经答应好好弥补她了,不过……”
崔玉莲对于儿子的心思,拿捏得再精准不过,什么时候能告状,什么时候该示弱,全都掌握的恰到好处。
略作一瞬的挣扎之后,她愁眉道:“不过得让她等一等,妈最近手头是有一些活钱,不过那是留着和你小舅他们合伙做事情的,一时动不得。现在也只能先少给她一点,不是妈口头说空话,哎,兆兴,你去追语淑的时候,也多劝劝她,等过了这阵子,和你小舅他们合作的事定下来了,妈再把欠的都给她补上。”
“补什么?”
黄兆兴这会彻底忘了追出去的打算,“罗语淑找你要什么了,要钱?她要了多少?”
崔玉莲迟疑了一下,似是遮掩般,连连摆着手说道:“不,不是语淑要,是我自己想弥补她的。”
“多少?”黄兆兴声音冷了下来。
“四万。”崔玉莲这回老老实实地回答,小声又补了一句:“我的钱不少都存在定期,上次赔给陈桂芳不少,活期能取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黄兆兴立马悟了,那就是实际要的更多!
罗语淑!
她怎么敢啊?
“她这就是勒索!”
“兆兴,是咱们家对不起她在先……”
“对不起个屁!”黄兆兴气地用拳头狠狠捶了一下墙,“妈,你别真被她给拿捏了,要不是咱们家,她现在还在医院里干伺候人的活呢,哪有这大别墅住着?”
“我还没嫌弃她家一团乱,她奶奶干那种缺德事呢,她有脸拿我以前的事说事?呸,你不用弥补她,我看她就是好日子过得太舒坦了!”
“兆兴,别说气话,现在太晚了,你还是先去把她找回来吧……”
“我不去,她有骨气跑,那就让她跑!”
…
罗语淑拎着包,快走出去几十步。
夜色已深,路灯隔着老远才有一盏,她的身影已经融入夜色,回身看,远处的别墅一楼亮着灯。
微弱的光线透过客厅的纱帘向外面散开,紧闭的大门却没有再次打开。
狠狠咬了下牙,罗语淑转头继续朝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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