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琴深呼吸了两口气。
比起陈桂芳,更棘手的显然是另一个人,“廖继萍听了,有说什么没有?”
“没有。”赵娇娇想了一下,“她就催我快点上班,别迟到了。”
“呼……”刘琴稍稍松了口气,廖继萍没有当一回事就好。
当年那事,做的那么隐蔽,她自己也一直都很小心,这几年刘云云大了以后,更是很少让她回家属院这边走动。
按理说,不会有人发现。就算有,那个人也绝不该是平日只知道埋头做家务,很少和院里其他人来往的陈桂芳。
她不能自己吓自己,没准陈桂芳就是随口一说,凑巧了而已!
刘琴渐渐镇定了下来,看着仍一脸惊慌的赵娇娇,开口道:“娇娇,你听我说,现在什么都没有发生,我们不能先自乱了阵脚。”
“你结婚前这段时间,我们先私下里不要见面了。陈桂芳说什么不重要,只要赵厂长和廖继萍那边没有怀疑,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就算有人试探地问你什么,你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退一万步讲,只要我们咬死了不承认,就算事情捅破了,又能怎么样?我们也是受害者,尤其是你,娇娇,你那时候只是一个刚出生的孩子。”
“不要害怕,害怕就容易露出破绽。”
刘琴的镇静,渐渐安抚住了赵娇娇的情绪。
一上午的担惊受怕,让她忍不住生出抱怨,“你说得对,我要是什么都不知道就好了,又不是我让你们换的孩子,换就换了,后来干嘛还要告诉我知道?”
“我……”刘琴装作语塞,低下头,
“对不起,我本来也没打算告诉你真相,我想自己将这个秘密一直守下去的。可那次看到廖继萍打你,还让你在外面罚站,我实在忍不住……”
她的声音仿佛已经带上了哭音,“娇娇,你是妈妈身上掉下来的肉啊,妈妈心疼你。”
“算了。”赵娇娇语气仍有些生硬,眼里那丝怨恨却减轻了许多,“也不怪你。”
“是姥姥嫌贫爱富,把我换去了赵家。”
“嗯。”刘琴揽过女儿的肩膀,轻声细语地说道:“也不能怪你姥姥,当时你爸那个情况,她也是想让你能过的好一点,不要像妈一样,一辈子这么苦。”
赵娇娇彻底无话可说,比起刘云云,她的日子确实像泡在蜜罐里一样。
母女俩又拉着手说了一会话,等到回来午休的人,又都陆续回去上班,家属院的路面上再次空无一人,刘琴这才催促赵娇娇赶紧下楼离开。
顺便还提醒了她,既然请了假,那就回家躺着。如果晚上廖继萍问起来,就说自己身体不舒服,从学校请假回来直接回了家,免得再引起什么怀疑。
赵娇娇离开后,刘琴左思右想,还是出了趟门。
直奔自己在城北的哥嫂家。
家具厂家属院,和刘琴哥嫂家所住的鞋厂家属房,刚好位于安市的一南一北,等到地方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一个钟头。
刘家老两口早在前几年相继离世,现在刘家那三间房住了五口人,除了刘琴的大哥刘军、嫂子张凤霞,外甥、外甥女,刘超和刘丹以外,还有刘琴的女儿刘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