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有一天晚上，看守睡着了，我从窗户爬出来”米娅的声音开始哽咽。

“我不敢回家，我就一首跑，一首跑，跑到这里”

雪琳娜沉默了很久。

诺莉蹲下来，把热汤递过去，声音有点哑：“喝吧，慢慢喝。”

米娅接过汤，小口小口地喝。

诺莉看着她，忽然轻声说道：“雪雪。”

“嗯？”

“我们帮她。”

“嗯，她是魔女，于情于理我都应该把她带回壁炉之家。”雪琳娜说道。

“米娅，你的父母呢？没有魔女去找你吗？”

雪琳娜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

但诺莉注意到，她的手指轻轻捻着衣角，那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米娅把喝空的汤碗放在地上，两只手缩回膝盖之间。

“爸爸妈妈，都死了”

“我原来住在冬阳城北边的小镇。”米娅的声音很轻。

“叫白桦镇，很小很小的镇子，只有一条街。”

“叫白桦镇，很小很小的镇子，只有一条街。”

她顿了顿。

“三个月前，我的右眼开始变色。”

“刚开始只是偶尔发红，后来颜色越来越深，晚上还会发光，镇上的人说说我是魔女崽子。”

诺莉的手攥紧了。

“爸爸妈妈不信，他们把我关在家里，不让别人看到我。”米娅低下头。

“过了一个多月，有一天晚上，有人往我们家窗户上泼了红油漆，还写了字滚出去，魔女杂种。”

雪琳娜的面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她的眼底沉了下去。

“爸爸说不能待了，要把我送到凛冬高庭去。”米娅的声音开始发颤。

“我们半夜走的，爸爸背着我。”

“我们走的小路，爸爸说不能走大路，会被人看到。”

“然后呢？”诺莉蹲在她面前，声音也在抖。

“走到半路的时候，有人拦住了我们。”米娅把脸埋进膝盖里，声音闷闷的。

“穿黑衣服的，好多人，蒙着脸。”

“为首的是一个女人，她说说这颗眼睛快熟了。”

雪琳娜的眼睛微微眯起。

“妈妈把我护在后面，爸爸跟他们打起来了，可是他们人好多”米娅的肩膀开始剧烈地颤抖。

“我听到妈妈在喊，然后然后就没有声音了。”

诺莉的眼泪掉了下来。

“他们把我抓走了，装进一个麻袋里。”米娅的声音越来越小。

“等把我放出来的时候，己经在一个黑屋子里了，里面还有一个姐姐。”

“他们给你们检查眼睛？”雪琳娜问。

米娅点头：“一个瘦瘦的男人，拿着一个小灯照我的眼睛，看了好久。”

“然后跟那个女人说这颗还没熟透，再养养。”

“他们给你们吃什么？”

“每天一碗粥，有时候会有一块面包。”米娅说道。

“他们不让我们出屋子，也不让我们说话。”

“那个瘦男人每隔几天就来检查一次，每次都拿着灯照我的眼睛，照得我好疼”

米娅用手捂住左眼，声音开始发紧。

“后来有一天晚上，看守喝醉了，趴在桌子上打呼噜。”

“窗户上的木条有一根松了，我用手掰了好久，把手指都掰出血了，终于掰开了。”

“然后我从窗户爬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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