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员诧异的呼喊声在昏暗潮湿的后巷里回荡。

那颗被军刺洞穿的头颅裂开一个大口子，黑色的脑浆流了一地，里面确实空空如也。

黎溯心脏骤然收紧，但他脸上没露出半分慌乱，反而顺着边序的视线转过头，看了一眼那具恶心的尸体，又茫然地转回来。

“晶核？”黎溯眨了眨眼，眼眶里还残留着刚才惊吓过度逼出的水汽。

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慌忙松开抓着边序衣袖的手，将沾满黑血的双手摊开，掌心朝上，举到边序面前。

“我不知道……我刚才只是拿刀捅了它一下，什么都没拿。”

边序垂眸，视线扫过那双微微发颤、沾满污血的手。

那双眼睛清澈见底，透着清白与无辜，连睫毛颤动的频率都恰到好处地展示着一个普通人遇到怪物后的余悸。

无形的压迫感悄无声息地降临。

边序没有说话，瞳孔里翻涌着审视的暗流。

阵阵奇异的波动以他为中心荡开，那是空间系异能的感知场。

空气发生细微的扭曲，像水波一样扫过黎溯的全身。

黎溯敏锐地察觉到周围气压的变化，呼吸变得有些困难，但他强迫自己站在原地，连一根手指都没有瑟缩。

他知道边序在探查，系统面板早有提示，只要他不主动提取查克拉，这具身体在任何异能者眼里，都只是一个毫无能量波动的普通人。

五秒钟后。

空间扭曲感如潮水般退去。

边序收回视线，没有异能波动，这小子就是一个普通人。

“没凝结晶核的残次品。”边序冷哼出声，给那具变异体下了定论。

末世初期，并不是所有变异体都能顺利在脑中凝结出晶核，遇到空壳的概率并不低。

“继续清路。”边序收回目光，大步朝巷子深处走去。

黎溯暗自松了口气，赶紧在衣服上随便蹭了蹭手心的血污，亦步亦趋地跟上。

接下来的清理工作完全是单方面的屠杀。

后巷连接着地下车库的入口，游荡着二三十只初阶丧尸。

它们闻到活人的气味，嘶吼着扑上来。

黎溯躲在边序侧后方，亲眼目睹了末世战力天花板的恐怖。

边序甚至没有拔出腰间的军刀。他闲庭信步般走在尸群中，修长的手指随意在空气中拨动。

每一次指尖微动，前方的空间就会发生诡异的折叠与错位。

扑上来的丧尸连吼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就被无形的利刃切割成数块。

暗红色的血液呈喷射状溅洒在剥落的墙皮上，残肢断臂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黎溯看着边序宽阔的背影，眼底燃起狂热。

这就是战力天花板的含金量，哪怕只是在末世初期，就已经拥有这么恐怖的实力了。

赵岩在前方奋力挥舞着唐刀，砍翻两只丧尸。

他喘着粗气回头，正好看见黎溯躲在老大身后，除了刚才被变异体弄脏的血污，在这次屠杀中竟毫发无损。

那副理所当然寻求庇护的模样，刺痛了赵岩的眼睛。

凭什么？他们这些兄弟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跟着老大出生入死，这小白脸凭什么靠着几句不知廉耻的软话，就能得到老大的默许，安安稳稳地躲在后方？